馮玄臻被震住,腦海都空白了一秒,旋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們將軍何在?我是玄甲衛統領馮玄臻,曾任鳳陽衛指揮同知,我是禦敵衛國的先鋒將軍,什麼亂臣,誰是亂臣,讓你們將軍滾出來!”
“我等有兵部調令、親王手諭,為得是勤王救駕,靖難平禍!”
馮玄臻怒道:“救駕?那叛賊是誰!”
沒有人回話,她環視四周,沒找到領頭的人。她們將軍不在這裡——那到底在哪兒?
雙方不由分說,捉對廝殺。玄甲衛畢竟是精銳之師,就算人數更少卻率先取得了上風。
這些人已經被發現,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竟然難啃地很,雙方各自負傷。
交戰的血氣直衝雲霄,大約兩刻鐘後,馮玄臻生擒之前回話那人,拎著她的衣領,抬手猛地抽了她一巴掌,冷道:“睜大你的狗眼,誰是亂臣,我看你們才是亂臣。北直隸衛所有四個,衝關、鎮嶽、奪海,你們是哪個地方的!”
她沒提的地方就是鳳陽。鳳陽衛是馮玄臻領過的兵,絕不可能被輕易矇騙,也不會跟外人串通勾結。
“鎮……鎮嶽。我們是鎮嶽衛……”
“你們鎮嶽的杜將軍何在!”
那人沒回,此刻,副統領負傷趕來,出聲道:“找到募兵名冊了!”
馮玄臻將人扔到地上,說一聲“捆了”,隨後接過名冊,她沈著臉迅速翻看,上面除了私募部曲的人數記錄外,還記錄了北直隸衛所的人手,想必早已暗通款曲。
“拿著名冊還有這幾人。”馮玄臻指了指活捉的幾人,“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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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床榻罩著厚厚的四角帷幕,大宮令守在裡面忙碌,將薰香點在爐中。
在門檻外,擊海碎持劍而立,面無表情,守在門口。而稍遠點神英殿外,蕭漣和晉王各自行了禮,垂眸等候母親的吩咐。
晉王沒想到他竟然會鬧到這個地步,掌心微有冷汗。就在此刻,一人快步走進來,在擊海碎的耳畔低語幾句,擊海碎眉峰微動,立刻入內,將神英殿的門給關了起來。
門扉一關,晉王鬆了口氣,道:“母親這幾日精神不好,為這麼點小事,你還來打擾,七弟,我走就是,把伺候的位置讓給你總行了吧……”
就在此刻,一隊穿著麒麟繡衣的皇帝親衛湧入殿中,沿著殿門將此處團團圍住,裡面聲息全無,一句話也不透出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晉王霎時慌了,“讓蘇吉出來回話,大內鎮守司也不能越過太極殿護衛,你們是要挾持陛下嗎?”
神英殿門豁然洞開,擊海碎守在門口,她垂手按住腰間長劍,屈指頂開一截,劍鞘鬆動,利刃露出一截寒光。
擊海碎冷漠道:“有叛賊興兵,偽造手令,夜闖宮門,砍殺宮侍。外面已是一團亂戰,為首者高喊勤王護駕,斬殺逆臣。大內鎮守以聖人的安危為先,還請兩位殿下不要挪動,否則,休怪卑職無禮。”
晉王徹底呆楞住了。
夜闖宮門的叛賊?!
這不在計劃之中啊!
不是說要她在母親的湯藥里加些安眠的藥物,趁著母親重病不能理事,莊大人幫她處理掉阻礙之人,到時候篡改立儲旨意……再、再尊奉母親為太上皇遷去別苑,到時候她也會為娘養老送終的啊!
什麼偽造手令、什麼勤王護駕?晉王胸口突突直跳,巨大的恐懼和慌張讓她不由得冷汗直流:“那要是賊人闖進來怎麼辦?我可沒帶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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