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做錯了?裴頌不停問自己。
其實一開始就應該請求趙哥幫助,給爺爺掛黃主任的號,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這些問題了?
一個接一個問題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勒得他喘不過氣。
比賽期間,PUBG分部所有人門禁卡都被收走了,今天這半天假還是陳令飛網開一面,像做賊一樣安排他從基地後院小門溜出來,臨走前還再三叮囑他快去快回,別讓任何人知道。
要託關係掛號,要請假,要比賽……這些問題就像幾塊搖搖欲墜的大石頭,如影隨形跟著他,在他頭頂轉悠。
他眼神逐漸放空,窗外接連閃過的綠樹不在他眼底停留。
“嚐嚐!”
恍惚間,嘴邊挨著了一塊涼涼的東西,裴頌下意識別開頭拒絕。
“什麼東西?”
裴爺爺舉著塊黃澄澄的小點心,正往他嘴裡塞,臉上掛著得意勁兒:“是不是暈車了,快嚐嚐,這個聞著有點酸,吃兩口就能把噁心勁兒壓下去。”
裴頌接過點心,沒解釋自己並不是暈車。
酥皮捏在手裡,指尖不敢使勁就撲簌簌掉渣,落在深色的褲子上格外顯眼。黃色的內餡混雜著濃郁的奶香和檸檬的清新香酸,表面還撒了些綠色果皮碎屑。
那酸香像根細針,輕輕刺了一下他混沌的神經。
裴頌喉結滾了一下。
不足掌心大小的一塊點心,兩口下肚。
酥皮在舌尖化開,酸甜恰到好處達到了平衡,而那些綠色的碎屑是檸檬的皮,嚼起來帶著點微苦的回甘。
檸檬的香氣在口腔四處衝撞,帶著微苦的清爽感直通大腦,裴頌低下頭,盯著褲子表面落下的點點酥皮,舔了下嘴唇,有點意猶未盡。
“不錯吧?”裴爺爺看他吃了,笑眯眯地問:“那閨女不光心眼好,長得也俊,跟電視裡的女明星似的!”
聽到爺爺這誇張的形容,裴頌忍不住扯了下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爺爺的眼光向來不同常人,陳令飛那種黑得跟塊碳似的,他都能睜著眼說人像古天樂。
電車依舊在緩慢前行,裴頌沒再說話。
他默默地把裝著點心的袋子塞進了自己腳邊的揹包深處,檢查報告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掛號、請假、比賽的壓力依然沉重,但口腔裡殘留的那抹清新酸甜,似乎將他一潭死水般的生活短暫地劃開了一道口子。 。
秦南枝忙活了一白天,全靠對趙若月的恨意支撐,一口水沒喝也不覺得餓。
都怪趙若月把她當傻子遛!她惡狠狠嚼著金槍魚刺身,彷彿這是剛從那個見色忘友的女人身上剮下來的肉。
吃完晚飯,秦南枝六點半準時準點開啟遊戲,開始直播。
趙若月,受死吧!
開局不久,秦南枝就在P城邊緣遭遇兩人單排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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