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迷於沉浸在每一次歡愉過後,又因為貪婪而墜入更大空虛的疼痛中——這也是她帶給他的東西。
不知什麼時候起,朱聿發覺自己離不開她了。
歡愉也好,痛苦也罷。他都要緊緊抓住,絕不會放手。
可她呢?
和他大吵一架,眼看著他都生氣怒遁了,她居然不來追!還睡得和在他懷裡的時候一樣香甜……
沒心沒肺的女人。
莊宓無知無覺,睡得很沉,恍然不覺瑩潤皎然的臉龐漸漸覆上一層陰影。
·
玉梅站在柱子旁打瞌睡,那道細微的開門聲傳來,她飛快轉頭望了一眼,見是朱聿,又急忙低下頭去。
朱聿目不斜視,冷冷拋下一句命令:“不許告訴皇后孤回來過這件事。”
玉梅連忙應是,直到餘光瞥到那道頎長身影消失不見,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聳了聳鼻子,陛下唇邊沾了什麼玩意兒,水亮亮的。
風裡殘留著一縷淡淡的芬芳。
半夜的小插曲過去,莊宓一覺醒來,神清氣爽之餘,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雖然沒有那樣被撐得難受的餘韻,也沒有被洇得黏黏糊糊的感覺,但這段時日的經歷也讓她敏感地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莊宓忍著羞恥輕輕撥開貼身的小衣,垂眼看清了那些痕跡之後,頓時顰住眉尖。
被磨得發紅的月退側、散落在膝蓋內、小腿上深深淺淺的指印……
她就知道!
床幃外傳來玉荷輕聲的問詢,莊宓面上微熱,連忙放下薄衫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
等梳洗裝扮好,玉荷勸住就想起身去偏殿的莊宓:“婢知道娘娘擔心金薇,但好歹也得用些東西墊墊肚子。”
不知是不是因為金薇的傷和朱聿故意騙她的事壓在心頭,莊宓看著一桌的早膳也沒什麼胃口,勉強喝了幾口瘦肉粥更覺得難受,連喝了幾口清茶才壓住那股不適。
莊宓來到側殿,卻見裡面站著不少人。
“老內官,不必多禮了。”莊宓伸手虛扶了一把老內官,他年紀大了,又從小照拂著朱聿長大,對她更是十分地好,莊宓從心裡敬重這位老內侍。
她視線一轉,落在幾位醫者打扮的中年男人身上:“這是……”
老內官連忙為她解惑:“這幾位都是治療內傷的好手!”說著,他還列舉了從前他們救助過的複雜病例,金薇是跌落山崖導致內傷過重,這些醫者比太醫令裡的那些人經驗更豐富些。
見莊宓眼神發亮,老內官笑呵呵地補充:“昨兒陛下知道娘娘為了金薇姑娘受傷的事兒傷神,哎喲,急得跟什麼似的,比自個兒受傷還難受呢。這不,連夜讓人去尋了這幾位大夫進宮,娘娘放心就是,知道您牽掛,金薇姑娘沾了您一分半點兒的福氣,定能逢凶化吉,不多時就能好起來了。”
老內官語氣慈愛又溫和,話裡話外都帶著勸和的意思,莊宓哪能不知,但想起昨夜朱聿偷偷做的那些下流事,她面色又淡了淡:“陛下有心了,累得老內官你也跟著操勞。”
看她這副模樣,老內官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陛下這回可是把娘娘給得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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