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沒了……為保南朝與北國好不容易結下的姻親不變,他這下是肯定會被送去晉王床榻上了……吧?
……
朱危月在金陵停留了幾日,人沒找到,卻得到了報喪的訊息。
看來人是逃出去了。
一想到朱聿此時是個什麼臉色,朱危月忍不住笑出聲。
該!
屋外傳來窸窣輕響。朱危月翻了個白眼,又來了。
或許是錯會了她的意思,禮部官員們知道她的習性,一咬牙、一跺腳,什麼體統規矩都不顧了,大手一揮,給她安排了許多美少年入內服侍。
有一次朱危月還在裡面看到了莊驚祺,不過後邊就沒看見他再來過,依稀聽說是被人捉到巷角打了一頓,破相了。
想起那些秀色可餐的美少年,朱危月心思才盪漾了一下,想起此行真正的目的,又想起隋行川那張尖酸刻薄的小嘴,終是忍住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
但這日日盪漾,日日拒絕也不是回事兒啊!
朱危月煩躁地起身,目不斜視地從一眾水汪汪嫩生生的美少年面前走過,給她安排的這處宮苑佔地頗大,朱危月這些時日忙著找人,還沒有好好逛過。
鬼使神差的,她朝著荷塘上的一處涼亭走去。
隋行川那人最裝了,從前就喜歡在白紗飄飄的亭子裡撫琴賞荷。
她沉浸在回憶裡,腳下步伐微飄,等那道白色帷幔後影影綽綽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她眼前時,聽著如水的琴音,朱危月第一反應是大怒。
她一腳踹翻了那道屏風,又撕開飄得她心煩意亂的白色帷幔,咬牙切齒道:“一個贗品,給我滾——”
在看到屏風後坐著的那個人時,一切戛然而止。
那人長髮委地,目長而媚,一襲白衣,望來的眼神一如既往,帶著讓她升起熊熊烈火的傲慢。
“我是贗品?”他雪白冷豔的臉龐上倏然出現一抹勾心奪魄的笑,“那誰是真的?”
朱危月怔怔地看著他,神情古怪,半晌沒有說話。
隋行川被她盯得腰背發僵,止不住地胡思亂想,這幾日泡了加量的藥浴,又勤於敷面……難不成還是不能讓她滿意麼?
也不知道她這些年吃得有多好……
酸澀的心思才起,臉上就猝不及防落下一道溼潤的印跡。
隋行川面色微變,後退一步,一派良家婦男非誠勿擾的矜持姿態:“方才不是讓我滾麼?動手動腳做什麼。”
朱危月滿不在乎:“我動的是嘴。”
隋行川冷冷地看著她,心中又愛又恨,她就這麼隨隨便便地親了他,其他人呢?她怕是沒少親吧!
濃稠的嫉妒幾乎快要將他沒頂。
“是,晉王殿下如今身邊佳人云集,我粉褪花殘,人老珠黃,是該早些退位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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