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完結】》第76頁 婉娩懷了和裴晏的孩子(1)

作者:阮阮阮煙羅·8個月前

“……婉娩……懷了和裴晏的孩子,早就懷了,應就在……就在端陽那夜,二哥你帶人去捉姦的那個晚上……”謝琰面上的痛苦,像能將他自己完全壓垮,“……二哥,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呢……”

謝殊神色沉靜地聽著弟弟的話,而心中早已似狂瀾迭湧。才成親幾日的弟弟,當然不可能在這時做父親,如果阮婉娩真的有孕,那她腹中的孩子,就只可能是與他的。弟弟想錯了,那孩子不可能是裴晏和阮婉娩的,且那孩子被懷上的時間,也不一定是在端陽那夜,也可能是在那之後的一個月後,在竹裡館阮婉娩醉酒的那天晚上……

具體是何時懷上的,得根據大夫的診脈結果,來推算受孕月份,但能確定的是,如果阮婉娩真的有孕,那他謝殊就是她孩子的生父,毫無疑問,百分之百。

婉娩……懷了他的孩子……他與婉娩,要有一個孩子了……起先的震驚,早已在心中化作了浪潮般的激動與狂喜,謝殊也不由手微微顫抖,但不似謝琰是因痛苦而如此,謝殊是因難以抑制他滿心的激動與驚喜。

謝殊不由地將手伸向斟滿酒的茶杯,想要飲一杯酒,像是因心中極度的激動如此,又像是想將難以剋制的激動驚喜,同酒一起壓下。但在手指碰到茶杯時,謝殊又想起他對阮婉娩的承諾,他在幾日前對阮婉娩說過,往後無她許可,他滴酒不沾。

他不可對婉娩違諾,婉娩……他的婉娩……懷著他孩子的婉娩……謝殊暗暗屈緊了手指,強行剋制住心中的狂潮,他有意壓穩嗓音,在燈影下問對面的弟弟道:“……阮婉娩……知道她自己懷孕的事嗎?”

半醉的謝琰,只是沉浸自己的痛苦中,哪有心思認真打量兄長的神情,哪能意識到在短時間內,他對面的二哥心中轉過多少念頭。謝琰就只是在二哥發問時,輕輕地搖了搖頭,“婉娩還不知道,但明天……明天她就會知道了……明天她會讓孫大夫來為她調養身體,到時候,到時候……”

阮婉娩不似弟弟完全被矇在鼓裡,在知道自己有孕時,就會知道腹中孩子是她和他的,婉娩……婉娩在知道後,會怎麼想……又怎麼做呢……謝殊還在沉思時,聽對面的弟弟痛聲說道:“……到時候,婉娩也許就會跟我和離,為了她腹中的孩子,到裴晏的身邊去……”

謝殊望著對面弟弟傷心痛苦的神情,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如果能有兩全之策,他當然希望自己能與阮婉娩情好,而弟弟也能過得平安快樂。然而偏偏謝家兄弟兩個,就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子,偏偏在無常世事的推動下,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謝殊微動了動唇,正試圖安慰弟弟幾句時,就見對面醉酒的弟弟,忽然面上似在燈光陰影下,閃過一絲冷冷的厲色,“要是這個孩子不存在就好了……”

謝殊心中一緊,脫口就道:“你要做什麼?!”謝殊幾乎抑不住話中的惶恐,厲聲喝道:“你不要胡來!”

謝琰只是想著要是沒有這個孩子,婉娩應就不會離開他,畢竟她之前已在新歡和舊愛裡,選擇成為舊愛的妻子,卻聽二哥語氣,像是以為他要在婉娩知道她自己有孕之前,設法讓婉娩滑胎。

他怎會那樣做,婉娩若在他和裴晏之間選擇裴晏,也只是對裴晏愛得更多一些,並非就不愛他,但如果他為了留住婉娩,設計使婉娩流產,婉娩在知道真相後,對他謝琰,就會有恨了……

謝琰手捂住臉,低啞的嗓音無比的痛心與疲憊無力,“我沒有想做什麼,我只是難受,只是心裡面難受極了……二哥,要是明天婉娩為了孩子,非要離開我不可,那我該怎麼辦呢……”

雖然弟弟說他並不想對婉娩腹中孩子做什麼,但謝殊心中仍有餘悸,仍不敢掉以輕心。到底是他謝殊的弟弟,身上與他流著相似的血,保不準也會哪天喝多了酒亂髮瘋,也會在面臨失去至愛的危險時,做出極度偏執的事情來。

謝殊想要穩住弟弟,不讓他生出可怕的念頭,做出可怕的事,就站起身來,走到弟弟身邊,輕拍著他的肩膀,好生安慰他道:“……你不要亂想,阮婉娩她……是絕對不會離開你的……你是她從小到大的未婚夫,你在她心中永遠不一樣,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比得上你在她心中的地位,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離開你的……”

想要安慰弟弟的話,說來卻像是刺向他自己的尖刀,一句句地扎著他自己的心,謝殊安慰著安慰著,不由地陷入沉默時,見弟弟還在飲酒,臉上的醉色越來越濃,弟弟像是想在走投無路時,用酒漿徹底麻痺他自己。

謝殊擔心醉酒的弟弟,在回到絳雪院後,會控制不住對阮婉娩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不小心傷了阮婉娩或她腹中的孩子,就架起弟弟一條胳膊,強行扶起他道:“今晚就睡在竹裡館吧。”

謝殊又喚來侍從,與侍從一起將醉酒的弟弟送進了竹裡館的某間寢房,並非他曾與阮婉娩度過那夜的那一間。謝殊令侍從伺候弟弟寬衣上榻,又令侍從打來一盆溫水,而後令侍從盡皆退下,自己將毛巾浸在溫水裡,親手擰擠了,為榻上的弟弟擦拭他醉得酡紅燙熱的面龐。

躺在榻上的弟弟,已醉得將要睡過去了,卻口中還在喃喃地輕喚“婉娩”“婉娩”。謝殊默默聽著弟弟的喃喃,在為他擦完臉後,又幫他將兩條胳膊塞進了暖和的被子裡,謝殊將被子拉到弟弟頸下,將被子四角都掖緊了,以防醉酒的弟弟,夜裡胡亂翻身導致著涼。

在做好這些後,謝殊也未離開,他靜靜走到室內窗下,負手望著窗外秋夜裡的一彎月鉤,在心中反覆思量著阮婉娩有孕的事,心內為此事有多麼地欣喜若狂,就有多麼地滋味複雜、忐忑不安。

謝琰在翌日酒醒時,秋陽已升得老高,室內就只他一人,等他扶著酒後隱隱作痛的頭,掀被坐起身來時,才有侍從捧著盥洗的溫水等魚貫而入。謝琰見房間陌生,侍從像是竹裡館的,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後,才想起自己昨夜喝得半醉時,拎著酒壺來竹裡館找二哥喝酒。

昨夜……昨夜他好像將婉娩有孕的事,對二哥說了……謝琰想到此處,猛地心中一緊,他太糊塗了,他怎能將這事告訴二哥,二哥不會為維護謝家家風,直接將婉娩攆出謝家吧……不不,二哥在他成親那夜,要求他許下一個承諾時,曾經答應過他,往後都會善待婉娩,絕不會將婉娩趕出謝家。

即使如此,謝琰仍是心中慌急,他匆匆穿了衣裳後就往絳雪院跑,見婉娩人不在絳雪院中,急得面上冒汗,抓住一個侍從就問婉娩去了哪裡時,忽聽到身後有清甜的聲音道:“我在這裡。”

謝琰匆匆轉身回頭,見婉娩跨過院門門檻,向他走了過來,婉娩含笑走到他面前,一邊為他整理衣襟,一邊笑著問他道:“還沒酒醒嗎?怎麼衣服還沒穿好就出來亂跑?在竹裡館用過早飯沒有?”

阮婉娩在晨醒不知謝琰去向時,被芳槿稟報告知,謝琰昨夜在竹裡館和謝殊喝酒,喝醉了人就歇在了那裡。阮婉娩不想往竹裡館走半步,所以也未去竹裡館找謝琰,自己晨起後就去清暉院陪祖母用早飯,這會兒回來時,見謝琰也已回來了。

謝琰在知道婉娩只是去了祖母那裡一趟後,心中剛一鬆,就又被更重的心事壓了上來,他看見婉娩身後跟著拎藥箱的孫大夫,婉娩見他注意到了,就對他說道:“昨日不是說想讓孫大夫來為我開幾劑調養方子嗎?正好早上在祖母那裡遇著孫大夫,所以就請孫大夫過來為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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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快年一新:說話有者作

章4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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