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面這種東西,對於人或仙或神來說都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萍姥姥輕嘆一聲,撐著下巴看著倒映出月光的海面,“總會有一些東西推著你讓你丟下臉面和尊嚴,每個人都是這樣。”
蘇洺沉默一瞬,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談心嗎?”
不對勁,為什麼要談心?
他這些年已經被好多人約談過了。
“不。”萍姥姥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看向蘇洺,“只是突然想出來走走,剛剛好看到一個人下船,又看到你這小子用危險的目光看著群玉閣。”
說到這裡,萍姥姥抬眸看向半空之中的群玉閣,微微一嘆,“沒有神明的璃月似乎也不錯。”
“正常。”蘇洺揉了揉腦門,輕聲道:“我自幼在先生身邊長大,他後來不也放手讓我自己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這和璃月有什麼區別?”
蘇洺頓了頓,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光芒,“我突然覺得今天晚上應該更嗨一點。”
話音落地,萍姥姥心頭一顫。
她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注視著面前的小輩,沉默良久才顫抖著嘴唇開口,“你……你想怎麼嗨?”
怎麼突然就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呢?
有一種自己要被坑的感覺,就像是曾經卡著點去玉京臺薅花讓她憋屈的場面一模一樣!
蘇洺眯著眼睛,伸手按了按被髮髻墜得有點疼的頭髮,“還能怎麼嗨啊……”
蘇洺抬眸看著群玉閣,指尖一抹灰色霧氣陡然溢位,“凝光當時委託旅行者尋找浮生石,但是卻又不信任出自我手的浮生石,特意去某個遺蹟之中挖出了絕對安全的石頭,但是……”
“但是那塊石頭也是你做了手腳的。”萍姥姥接過話茬,轉頭看著蘇洺一臉平靜,“你想聽歌?想看搖起來的群玉閣?”
這小子為什麼想一齣是一齣?
上輩子雖然有點出格但是也不這樣啊……
“不,我說了要更嗨一點。”蘇洺嘆了口氣,將腿往前伸了伸,後腦勺靠著萍姥姥的膝蓋,“姥姥,我頭疼。”
萍姥姥:……
老人輕嘆一聲,還是忍不住伸出手鬆開面前青年的髮髻,手指在頭皮上輕輕按動,“都這麼大的人了,現在靠我腿上我都怕你砸爛我這把老骨頭。”
蘇洺頓了頓,枕著萍姥姥的膝蓋抬眸看著對方的眼睛,“我不介意你變成年輕的樣子。”
真的不介意,說不定還會更高興。
話音未落,頭皮猛地一緊。
老人眸光危險,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欠揍?需要我讓璃月港的大家重溫一下蘇家少爺被吊起來打的遙遠往事嗎?”
“倒也不必。”蘇洺眼神瞬間誠懇,抬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姥姥,咱一起嗨。”
話音未落,萍姥姥面前猛地一花。
五顏六色的光線自群玉閣之中射出,原本高懸天空的群玉閣在此時變成巨大的迪廳燈球,不停旋轉跳躍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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