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說過你學藝不精。”
鍾離輕嘆一聲，接過熒遞來的剪刀，在躺椅上坐直身體，捏著金屬製成的精緻剪刀將手中一攏黑色長髮剪掉，聲音沉穩平靜，“你是個很好的學生。”
蘇洺坐在鍾離腳邊的地面上，垂著腦袋任由鍾離將自己的頭髮剪掉，“哦，當學生的時候天天捱罵捱揍，現在畢業了就開始誇對吧？不過不誇我也行，我總是要給你養老的。”
頭髮太長，不剪掉總覺得下水會很沉。
他又不是土生土長的魔神，也不是那維萊特這個水龍，腦袋一沉說不定就能在水裡把他勒死。
畢竟現在雖然沒有那麼倒黴，但也算不上幸運。
“辛苦了。”鍾離勾唇笑笑，將手中的長髮放在一旁的盒子之中，指頭勾著另一縷頭髮再次剪掉。
派蒙乖巧地捧著木盒子等著接頭髮，疑惑道：“所以蘇洺的頭髮為什麼會一直長到這種長度？長夠了就不長了。”
“或許是因為上一世就是這麼長的頭髮？”鍾離似乎也有點不太確定，但還是將青年一頭黑髮修剪成短髮的模樣，“不過以前倒是沒有嫌棄自己的頭髮長。”
最近這段時間蘇洺倒是沒有叫著要剪頭髮，還以為是習慣了，沒成想……
“應該吧，不過我這個運氣很容易把自己勒死的。”蘇洺嘆了口氣，晃晃腦袋，“感覺頭髮一下子就輕了很多。”
聞言，鍾離無聲一笑，順手揉揉蘇洺的腦袋，“好了，可以去玩了。”
蘇洺：……
蘇洺茫然轉頭，“一瞬間我以為我還是六歲。”
有一種鍾離套完盾拍拍自己腦袋讓自己出門帶著孩子們當街溜子的感覺。
“差不了多少。”鍾離一臉平靜，將剪刀丟進一旁的盒子之中，一雙鎏金雙瞳之中滿是笑意，“和我比年紀，似乎不太可能佔據上風。”
被說蘇洺，旁邊這個水龍王似乎都顯得有點稚嫩。
蘇洺點點頭，起身左右看了一眼，“那我就下水了……”
蘇洺頓了頓，轉頭看著熒，“我下水乾什麼來著？”
“抓……魚？”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猛地一拍腦門，“忘了，忘了公子和托克沒來，咱們沒有人喜歡吃魚。”
派蒙：……
派蒙扯扯熒的衣襬，壓低聲音用氣聲提醒，“熒，我們讓蘇洺他們下水真的只是因為吃魚嗎？”
熒之前催促蘇洺度假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根本不像是餓壞了想吃魚的樣子。
倒像是……
蹲在八重堂等著看最新出的輕小說的樣子。
“哦。”熒猛地拍拍腦袋，抬眸看向蘇洺，期待開口，“下水玩唄，上次你倒黴，也沒有玩盡興。”
蘇洺沉默一瞬，轉身朝著不遠處在夜色之中顯得黑沉沉的海水走去，“你說的對，但你想的也挺美。”
熒嘿嘿一笑，轉頭看向鍾離，“先生，你什麼時候下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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