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
“這就叫嚇走?”白聲苦著臉小聲問沈浩,而後者則似乎陷入了某種宕機之中。
那隻小狗躲到了沈浩的背後,扒住了他的褲子。
完了。這下可真完了。白聲的腦子裡冒出這樣的念頭,然而手卻比腦子行動地更快,抓起身後的凳子一把扔了過去。
一聲重響,凳子砸在那怪物臉上,凳子腿啪嘰折斷在那兒,怪物的臉瞬間凹下去一塊,發出了一聲哀嚎。
白聲楞了一下,為自己增長的肢體力量驚訝了那麼一小會兒,接著他迅速掃視了圈屋子,發現這屋子裡空空如也,除了屋後面一個看起來很結實的鐵桶。
他大約比對了一下,比怪物的臉來得大。
但就算如此,他該怎樣用一隻鐵桶制服一個看起來格外兇悍的怪物呢?
魚頭人身的怪物當然不會等他結束思考,沒等白聲有所反應就帶著半邊凹陷的面孔蹣跚地撲過來。
“還有啊,不要盯著它們看,不要盯著它們看......”老人還在那邊遲緩地念叨著,沙啞得如同用聲帶在摩挲砂礫。
白聲一閃身躲了過去,卻差點連桌子把自己也撞倒在地,魚頭的怪物卻順勢撲到了他身上。
好重。好臭。要死了。
白聲幾乎要被那濃烈的魚腥味燻暈過去,卻明智地選擇了閉上眼睛,手在桌子上不停地摸索著,試圖摸到一點什麼能夠用來防身的東西。
然後他突然感覺身上一輕。
“看這裡!”沈浩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白聲掙扎著從桌子上起來,痛得差點以為自己斷了肋骨,然後他看見沈浩臂彎上掛著那個鐵桶,另一隻手用食指和拇指捏著一片灰色的醃魚幹,正在門邊,像逗狗一樣對著怪物揮舞手中的醃魚幹,而魚頭的怪物似乎被那東西完全吸引了,迅速轉移了目標,奔著沈浩的手跑了過去。
醃魚幹被丟到了門外。那怪物也跟到了門外,一把拾起地上的食物,像塞垃圾一樣塞進自己的嘴裡。
它順著地上的痕跡,塞了一片,兩片,三片——與此同時,它的身體也慢慢變化,不再緊實堅硬,反而像高溫下的冰塊一樣迅速融化,無色無痕的水跡在他們腳下蔓延開來,然後擴散,它的身體迅速變小,最後竟然徹底消失了。
白聲看向積水的地面,一時間震驚得根本無法說話。但他很快回想起了酒店裡那些被浸溼的房間。
所以,其實那些怪物並沒有離開,它們只是化作的水,用另一種方式停留在房間裡,等待著它們的目標......
“我也只是一個猜測。”沈浩拎著那個鐵桶走回了木屋,推了推眼鏡,“高鹽分的醃魚能讓它們水分析出。”
“你太聰明了。”白聲自愧不如。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自己手在發抖,想起剛才怪物摔在他身上沈重的感覺,他還是會心臟一陣陣緊縮,彷彿馬上要被咬開喉嚨。他自嘲地笑笑,“比我這個只知道動手的莽夫好多了。”
“我不是人嘛。剛才這種情況,我可以強行遮蔽恐懼只需要調動分析能力,”沈浩冷靜地解釋著,把手上的鐵桶扔在地上,“我都不知道你的體質得到了改善。放心,這在低星的變異當中還算普遍,而也挺好用的。挺不錯的——”
他突然頓了一下,接著面不改色繼續說道:“這位老先生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我們回去吧。”
白聲看到沈浩驟然一變的臉色,還以為他的恐狗症又開始發作了,正想笑他一句——
等等。那個老人。
白聲剛想回頭,卻被沈浩一把拉住。
“別看。”沈浩的聲音出乎意料地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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