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其他黑口罩迅速反應了過來,放下手中的勞動瞬間就向他撲了過來。
“別動。”白聲從地上撈起了一把“彩色”。那真的是可以撈起來的東西,白聲自己也很驚訝。但是那些本想撲過來的人卻停在了原地。
他們似乎都非常畏懼白聲手上的那些“彩色”。
從白聲手上滴落的“彩色”落在了被白聲踩在腳下的那人身上,不過那些彩色順著衣服滑落到了地面上,並沒有寄生到這個人類身上。
看來衣物的隔離是有效的。這也可能是這些人敢只帶著口罩和手套就進來的緣故。
“你就不怕被寄生嗎?”黑口罩裡不知道誰警告了一句,聲音明顯在發抖。
寄生?他們知道這是寄生。
“寄生?”白聲對他們笑了笑,然後舉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指尖彩色的反光已經非常明顯了,“不好意思,我已經被寄生了。”
那些黑口罩動作一滯。
“沒人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白聲笑著說道,“所以我只能這麼辦了,放心,我我們問完以後會把人毫髮無損地送回到這裡,這樣做可以吧?”
沒有人敢拒絕。黑口罩們似乎從沒見過一個被寄生後還能這麼活蹦亂跳的人類,他們一動不動地盯著白聲。白聲卻彷彿沒有一絲危機意識——事實上他已經有點看不清東西了。視線裡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彩色,他分不清哪些是汙染引起的視覺障礙,哪些才是真正的“彩色”。
“來幫忙搬人。”白聲回頭對人喊道。在他模糊的視線裡,離他近一些的阿佩一臉呆滯地地望著他,直到聽到自己的名字才迅速地跑過來,拽起白聲腳下那個被踩到半昏黑口罩往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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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聲不敢用手接觸自己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膚。他還不知道為什麼直播間裡的人會被寄生得那麼快,而他身上的寄生似乎很緩慢。
“你知道這座樓裡的保安有問題?”白聲轉向阿佩的方向——他已經有點看不清人了。
“不瞞你說......我也不是很瞭解。”阿佩的聲音從一邊傳過來,“我來這裡的時間也不算長,但從很多人那裡這個說法,這座樓裡的保安很厲害。但具體是個什麼厲害法......我也是今天才見識到的。”
“你是清醒的吧?”白聲蹲下身,湊近一點盯著那個黑口罩,“你們早就知道這些巧克力的材料有問題嗎?”
白聲的手指離那個人的眼睛只有幾釐米,似乎只要一抖就能碰到他的皮膚。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直播間裡的人全都消失。”那個黑口罩恐懼地盯著眼前彩色的手指,終於開始說話,“但是現在出了意外,所以派我們來打掃。”
“意外是指我沒有死掉嗎?上面是指誰?”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直播間裡的人都消失。”黑口罩再次重複了一遍,“上面就是指上面。”
“現在你的‘上面’是天花板——不要用比喻義。”白聲頭疼得厲害,有點控制不住想把手指直接摁在這人臉上,不過殘存的理智遏制了他,
“上面就是上面,其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白聲深吸了一口氣,頭暈地想吐——他考慮了兩秒鐘直接吐在這個人身上,然後又放棄了這個糟糕的想法。
“‘上面’是這個企業的老闆?”
那人沒了聲音,似乎不想再回答。然而白聲的視線裡都是浮動的彩色,他看不清那人的表情。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是城市安全中心嗎?”白聲突然問道。他無端地想起了之前在海邊遇到的那群黑衣人,這些黑口罩和那些黑衣人一樣安動作迅速卻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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