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陷落、棉蘭投降的電報,幾乎是踩著腳後跟送到倫敦唐寧街的。
於是,位於倫敦的英國議會首接炸了鍋,報紙上“恥辱”這個詞印得無比巨大。
可英國人暴怒歸暴怒,如今現實擺在眼前:遠東艦隊一半的主力艦要麼躺在爪哇海底,要麼停在坤甸造船廠。
而印度駐軍被抽空了一大塊,再組織遠征?錢、船、兵,哪樣都得等。
就在這當口,那些關於南洋共和國可能劍指馬來亞的“風聲”,恰到好處地飄進了海軍部和外交部。
“他們這是訛詐!”一位外交次官在內部會議上氣得拍桌子,“赤裸裸的訛詐!”
“就算是訛詐,我們也得認真對待。”更老成的一位官員潑了盆冷水,“我們在新加坡的倉庫、銀行、船塢,現在都被對方攻佔了。”
“馬來亞的駐軍能擋住他們剛從蘇門答臘下來的得勝之師嗎?誰敢擔保?說實話,換個位置,我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甚至速度更快!”
聽到這話,沒人敢擔保南洋共和國不會進攻馬來半島。於是,透過瑞士人遞話的試探很快就來了。
訊息先到外交部候亞保手裡,他立刻去了總長府。
“英國人坐不住了,想和我們談了。”候亞保把譯電放在劉志俊桌上,“口氣挺軟,但沒提具體條件。”
劉志俊掃了一眼,沒立刻說話,走到窗邊點了支菸。“美國人那邊有什麼動靜?”
“駐坤甸領事私下約見了我兩次,話裡話外,都是願意幫忙‘斡旋’,維護地區‘和平穩定’。”
候亞保笑了笑,“看樣子,不想讓英國人獨佔談判桌,也想插一手,顯示一下國際影響力。”
“讓他們插。”劉志俊吐出口煙,“有個第三方在場,有時候不是壞事。英國人愛面子,有些話當著美國人的面,反而好說一點。回覆英國人,可以談。地點呢?他們提了沒有?”
“沒有,讓我們提。”
“那就吉隆坡。”
劉志俊彈了彈菸灰,“在英屬馬來亞的地盤上談,給他們點心理安慰。也讓咱們的前線部隊,離談判桌近一點,給英國人提個醒。”
候亞保點頭記下,又問:“咱們的底線和要價,得先內部統一一下。什麼時候開個會?”
“就明天吧。把老薩、劉部長、陳財神爺,還有羅局長都叫上吧。”
……
第二天下午,總長府那間沒有窗戶的地下簡報室坐滿了人。牆上的地圖又更新了,蘇門答臘全境己塗成代表控制的深綠色,蘇拉威西也剛剛被標上了一個綠色的箭頭。
沒有寒暄,劉志俊首接切入正題:“英國人想談判,而美國人願意當和事佬,至於談判的地點定在吉隆坡。”
“今天關起門,咱們先把我們自己的底價商議商議,看看能跟英國人要出什麼好東西來。”
他環視一圈:“先說說,咱們現在,捏著英國人什麼痛處?”
薩鎮冰先開口,語氣是海軍一貫的硬朗:“最大的痛處,就是新加坡在我們手裡。馬六甲海峽東口,現在是咱們的收費站。”
“英國人的商船、軍艦,以後想過這道門,就得看咱們臉色。這是他們遠東貿易的命根子,比丟幾個師還難受。”
劉明雲接著陸軍的角度:“陸上痛處在緬甸和印度邊境。咱們在蘇門答臘的部隊,休整補充後,無論是北上威脅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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