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12章 潛入坤甸(2)

作者:兜兜鬧不鬧·8個月前

一切跡象都指向那個預判——荷蘭人將會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

時間進入十二月下旬以後,坤甸這座東南亞殖民港口城市,彷彿被注入了一種與熱帶溼悶氣息截然不同的。來自歐洲的躁動因子。

街道上,荷蘭殖民者以及一些商人的府邸的白色建築門口,開始懸掛起蒼翠的松枝和冬青花環,這些珍貴的植物大多由專船從更涼爽的山丘運來。

專供荷蘭人商店的櫥窗裡,擺出了從歐洲運來的葡萄酒。火腿。乳酪和包裝精美的糖果。

空氣中,除了整個城市固有的魚腥與溼熱的海風氣息外,現在空氣中偶爾還會飄過烤薑餅和熱紅酒的甜膩香氣。

荷蘭官員和商人們的宅邸中,夜晚時常傳出留聲機播放的頌歌旋律和陣陣歡宴的笑語。

西婆羅洲郡長範戴克更是早在一週前就宣佈,將在郡長府舉辦盛大的聖誕舞會,屆時邀請所有在坤甸的荷蘭籍官員。軍官。商賈及家眷參加。

另外還會邀請一些土著的土王。蘇丹,再加上一些其他國家前來的商人以及本地有名望的人。

“讓那些黃皮猴子和土著們也沾沾光,”範戴克在一次小範圍的荷蘭籍軍官聚餐上,晃動著杯中的紅葡萄酒,不無得意地對他的副手吩咐道。

“通知下去,聖誕前後三天,除非發生暴動,否則所有非必要的巡邏和檢查都可以適當放鬆。讓咱們計程車兵們也喝上一杯,願主賜予我們安寧與祥和。”

這道命令,如同給原本就因節日而鬆懈的殖民機器,又卸下了一顆關鍵的螺絲。碼頭區的檢查站,上頭當官的已經在期待假期和狂歡,手底下的土著士兵們更是呵欠連天。

他們開始對進出貨物的抽查變得敷衍了事;警察局的巡警們也縮短了夜巡的路線,更多地聚集在溫暖的崗亭裡分享著私釀的棕櫚酒。

整個坤甸,沉浸在一片殖民者刻意營造的。虛幻的“文明”與“安寧”之中。他們似乎忘記了,或者說選擇性忽略了這個季節,這片土地上曾經有過的抗爭與血淚。

然而,在這片看似祥和的節日帷幕之下,一股冰冷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度,悄然滲透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自12月20日起,劉志俊的最終作戰計劃開始進入最危險的執行階段。一千多名蘭芳復國軍士兵,必須在不驚動荷蘭人的前提下,分批潛入坤甸城內,並潛伏至攻擊發起位置。

這本就是一場與時間。與敵人警惕性賽跑的無聲戰役。

一千多人的隊伍被拆分成數十個小組,每組十至二十人不等,由可靠的嚮導,通常是李福祥情報網成員或本地可靠僑領安排的子弟帶領,

利用不同的路線和時間,偽裝成不同的身份,向坤甸進發。他們不走大路,專挑夜間行動,穿越茂密的紅樹林。隱蔽的河道和廢棄的小徑。

士兵們脫下訓練時的統一服裝,換上了普通華人苦力。農夫。小販的破舊衣衫。

他們的武器被仔細地拆卸開來,藏匿在運送農產品。木炭。陶器的籮筐底部,夾藏在運送建築木材的夾層中。

甚至密封好後沉入運送肥料的船隻底部,進城後再由內應打撈。

坤甸城內的華人聚居區,此刻成為了最大的庇護所。林懷安等僑領早已暗中動員,許多普通華僑家庭,明知風險巨大,仍毅然打開了家門,接納這些“遠房親戚”或“同鄉學徒”。

一些早已廢棄。但產權仍在華人手中的倉庫。作坊,也被悄悄清理出來,作為臨時兵營。

士兵們進入後便嚴禁外出,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城市的肌理之中。

負責攻擊港口的兩個半連隊,任務最為艱鉅。一部分身體精壯。面容黝黑計程車兵,在李福祥安排的可靠工頭接應下,混入了碼頭的苦力隊伍。

他們學著其他苦力的樣子,扛包。推車,默默記下港口護衛隊的巡邏路線。炮艦的停泊位置以及那幾臺關鍵蒸汽機的具體方位。

另有數十名最精銳。水性好計程車兵,則趁著夜色,利用繫泊在岸邊的小漁船,神不知鬼不覺地攀上了幾艘即將卸貨。人員混雜的商船,藏匿在貨艙的縫隙或錨鏈艙中。

大部分主力則潛伏在碼頭區外圍那片茂密的。散發著腐殖質氣味的紅樹林深處,忍受著蚊蟲的叮咬和溼悶,依靠後方秘密運送的乾糧和清水維持體力。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