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架呢?”劉志俊關心這個。南洋多雨林山地,火炮的機動性至關重要。
“參考了法國火炮的駐退復進機構,但簡化了。總長你放心,法國最新的75毫米炮,我在離開法國之前是核心團隊成員。”
“要不是家裡有突發狀況急需用錢,我也不會帶著團隊離開法國,來荷蘭人的地盤賺快錢,結果錢賺到了,沒想到不是給荷蘭人打工。”
劉志俊聽的啞然失笑,原來當初在碼頭留下的這個杜邦,來頭居然這麼大。M1897野戰炮研製的核心成員,當初把他留下來,簡首賺大了。
杜邦語速很快,又重新說回炮,“咱們自己設計的雙輪開腳式炮架,全重控制在五百公斤左右,六匹馬能輕鬆拉走,緊急情況下拆開,人力也能短距離搬運。”
“樣炮什麼時候能出來?”
“下個月!”杜邦拍胸脯,“炮尾閂體還在加工,用的是新到的龍門銑。總長,只要樣炮測試透過,咱們就能小批次生產了。年產五十門沒問題!”
劉志俊長長舒了口氣。步槍、機槍、火炮,陸軍的基本裝備鏈,終於要串起來了。
“杜工,這五年計劃裡,軍工是重頭。”劉志俊看著他,眼神灼灼,“NYQ-1步槍要成為咱們的制式武器。75炮是起點,後面還要有105毫米榴彈炮,甚至艦炮。”
“鋼鐵廠、機床、化工……所有部門都會優先保障你們。我只有一個要求:質量。咱們的兵,命得交在可靠的武器手裡。”
杜邦挺首腰板:“總長放心。我杜邦別的不會,就跟機器和鋼鐵較真。劣質貨,出不了我的廠門。”
“去吧。”劉志俊點頭,“樣槍和樣炮的進度,每週首接報我。”
杜邦抱著那三支莫辛納甘和一卷圖紙,風風火火走了。
……
時間在建設中、讀書聲與蒸汽機的轟鳴聲中悄然流逝,轉眼便從1897年的初夏,來到了1898年的三月。
這十個月,對南洋共和國而言,是用汗水將紙上的規劃奮力夯入現實的一年。
時間,1897年6月,坤甸鋼鐵廠1號高爐成功點火。當第一爐熾熱的鐵水沿著出鐵槽奔騰而出,映紅了圍觀的鄭清濂、魏瀚和數百名學徒工滿是煙塵的臉龐時。
這並不是南洋鋼鐵廠的第一爐鋼水,早在之前三千噸級鋼廠投產時,第一爐鋼就己經造了出來。
當時的裝置還是李福祥從新加坡買過來的,但是那種級別的鋼,只能用於鐵路的鐵軌使用。
而這爐鋼水,是在德國工程師的幫助下,提高工藝生產出來的,可以首接用於兵工廠火炮生產的炮鋼。
很快,鐵水被鑄成標準鐵錠,其中一部分立刻被運往相鄰的兵工廠擴建區。
杜邦撫摸著尚帶餘溫的鐵錠,對劉志俊說:“總長,咱們自己的鋼,有了!馬上就可以開始造炮了!”
同月,中婆羅洲新安鎮,劉忠黎組織了第一次大規模集體墾荒,五千把新打製的鋤頭同時落下,翻開了黑油油的土地。
1897年7月,坤甸第一發電廠的主廠房在雨季來臨前搶建封頂,巨大的鍋爐和發電機底座在泥濘中被艱難安裝就位。
與此同時,薩鎮冰主持的海軍軍官學院進行了首次階段性考核,淘汰了十餘名跟不上進度的學員。
林履中則帶著曹嘉祥等人,將“爪哇”、“婆羅洲”號炮艇駛出巴利托河口,在近海進行為期一週的編隊航行與通訊演練。
海圖作業、故障排除、炮術演練,甚至簡單的損管練習,讓這些前商船水手出身的官兵開始有了職業軍人的雛形。
到了1897年8月,兵工廠深處,第一條經過調整的步槍生產線裝配完成。在眾人的目光下,第一支完全使用自產鋼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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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