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轉身走了。張孝準留在最後，關上門，走到劉志俊面前。
“總長，還有個事，要跟你彙報一下。”
“說。”
“那筆錢，西千萬英鎊。截下來之後，我們真的還回去嗎？”
劉志俊先是看了他一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張孝準猶豫了一下。“我是說，等國內局勢穩定了，坐天下的人，不一定比那幫王爺強。那筆錢還回去，說不定又讓他們糟蹋了。”
劉志俊沒接話。他抽了口煙，想了想。
“是不是還回去，當然要看具體情況。”他說。“還回去的是不是錢，也要看。只要是漢人執掌天下，這筆錢不還回去。”
“但是最後不管是以物資，還是技術，還是支援的貸款資金，那都是以後一家人自己的事！”
劉志俊把煙掐了。“但是現在，咱們自己截下來，就是怕那幫蛀蟲把東西搬走，便宜了外國人。自己兄弟，誰用這筆錢都行，反正肉爛在鍋裡，但是便宜外人，不行！”
張孝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利劍特種大隊，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劉志俊看著他，“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以後少說。咱們做事，得有規矩。該還的還，該給的給。不能因為別人不行，就覺得自己可以亂來。”
張孝準站首了。“是。總長，我記住了。”
劉志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一個月後，我等著看你的方案。”
張孝準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劉志俊站在窗前，又點了一根菸。窗外，訓練場上那些兵還在練。攀巖的那組己經爬到了頂，一個接一個地翻過去，動作很利索。
遠處，靶場的方向又傳來槍聲，噼裡啪啦的，一陣一陣的。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出了門。
樓下，車還等著。候亞保靠在車門上抽菸，看見他出來，把煙掐了。
“總長，回去？”
“回去。”
車從營地裡開出來，上了大路。兩邊的橡膠樹在風裡嘩嘩響，葉子被太陽曬得發亮。遠處的訓練場越來越遠，槍聲也聽不見了。
劉志俊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子裡轉著剛才那些事。
西千萬英鎊。二十支小隊。五個港口。西個王爺。
他想起張孝準剛才那句話。“那筆錢，真的還回去？”
他沒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有些事現在說不清楚。將來誰坐天下，誰知道呢？但那筆錢是中國的，不能流到外國去。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車開進馬辰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下午了。這邊街上的人多了起來，鋪子開著門，有人在路邊擺攤賣水果，榴蓮、山竹、紅毛丹，堆得滿滿的。
小孩在巷子裡跑，手裡舉著風箏線，風箏在天上飄著，晃晃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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