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8月12日,正午的太陽把坤甸烤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鹹腥的海風裹挾著溼熱的水汽,吹得街道兩旁的棕櫚樹沙沙作響。
但在國防部地下三層的核心作戰指揮室裡,卻感受不到絲毫外界的燥熱,只有冰冷的冷氣、機械通風的低鳴,以及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壓抑。
厚重的合金鋼防爆門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徹底隔絕。
室內的燈光全部集中在中央那幅巨大的澳大利亞軍用地圖上,西澳大利亞的整片區域被醒目的深紅色色塊標註。
那是南洋共和國用十年時間牢牢掌控的領土。
而東部的新南威爾士、維多利亞、昆士蘭等州,還籠罩在淺灰色的陰影裡,等待著戰火的洗禮。
總長劉志俊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深青色的戎裝沒有一絲褶皺,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單調而規律的“嗒嗒”聲。
兩側肅立著南洋共和國所有的軍政核心人物,每個人都神色凝重,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諸位,歐洲的戰火己經全面點燃了。”劉志俊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帶著興奮的力量,“德國在西線橫掃比利時,首逼巴黎。
俄國在東線動員了數百萬大軍,奧匈帝國在巴爾幹節節敗退。英國己經把所有能抽調的兵力都調回了本土,他們再也顧不上這片遙遠的殖民地了。”
他抬手指向地圖上的悉尼港:“就在今天凌晨,英國駐澳大利亞總督府正式下達了全面撤離令。
英國人要帶走他們所有的官員、所有的財富,還有所有能拿起槍的澳大利亞青壯年。他們拋棄了這片土地,而我們,必須立刻填補這個權力真空。”
陸軍副總司令兼國防部長劉明雲上前一步,軍禮乾脆利落:“總長,陸軍七個集團軍己經全部完成戰備。
第一集團軍駐防東北,緊盯遠東局勢;第二集團軍駐守西澳大利亞,穩固後方。
進攻澳東的作戰叢集,國防部計劃出動第三、第五、第七三個集團軍,共計24萬精銳兵力,全部齊裝滿員。”
他接過參謀遞來的指揮棒,在地圖上劃出三道清晰的進攻路線:“首先,計劃從西澳大利亞的第二集團軍抽調一個重灌師,沿珀斯至達爾文的南北大動脈向東佯動。
目標首指阿德萊德,牽制澳軍主力;第三集團軍從婆羅洲動員出發,橫渡帝汶海,在墨爾本登陸。
第五集團軍從蘇門答臘巨港出發,穿越託雷斯海峽,強攻悉尼港;第七集團軍作為總預備隊,坐鎮爪哇島雅加達,統籌全域性後勤與增援。”
陸軍參謀長劉忠黎立刻補充道:“各部隊的火力配屬己經全部拉滿,重灌師的155毫米重炮叢集、裝甲偵察營、工兵團全部到位。
登陸作戰的兩棲裝備、涉水裝具、通訊加密系統全部除錯完畢,情報干擾預案己經敲定,登陸前將試圖徹底癱瘓澳方沿海的通訊網路。”
陸軍部長劉石更翻開手中的兵員名冊:“參戰部隊全部完成了濱海作戰與熱帶叢林作戰的強化訓練,單兵裝備、野戰口糧、醫療物資足額髮放。
士兵們士氣高昂,都盼著能拿下澳大利亞,為共和國開疆拓土。”
劉志俊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了站在角落裡的羅大巖。這位軍統局局長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與周圍將領們的軍裝格格不入,眼神銳利,彷彿能看穿一切隱藏的秘密。
“羅大巖,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羅大巖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黑色的加密情報資料夾,聲音沉穩而清晰:“總長,各位長官。
根據軍統潛伏在澳大利亞全境、紐西蘭、美國西海岸以及英國遠東航線的所有情報人員彙總的訊息,截至今日上午8時,英國的撤離行動己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英方一共調集了127艘各類遠洋運輸船和商船,分三批次從悉尼、墨爾本、布里斯班三個主要港口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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