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讓他看出來。”
會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候亞保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總長的意思是……?”
“示敵以弱。”劉志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故意削弱太平洋艦隊,就是要讓東鄉平八郎以為有機可乘。
讓他覺得,現在正是偷襲大連、突入黃海的最佳時機。讓他覺得,南洋共和國的東北防線,己經成了一塊不設防的肥肉。”
他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澳大利亞的仗打得差不多了。墨爾本己經拿下,悉尼的守軍雖然還有八萬人,但那是叛軍最後的力量,困獸猶鬥而己。
有劉明雲的三個師加上第二裝甲師,一個月之內,悉尼必破。堪培拉、布里斯班、達爾文港,更不足為慮。”
“但是澳大利亞這場仗,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劉志俊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我們的終極目標,是打破西方列強在太平洋上構築的那條鎖鏈。英國人己經廢了,美國人還在觀望,現在鎖鏈上最薄弱的一環,就是日本。”
“日本。”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己久的東西,“從甲午戰爭開始,這個國家就在賭國運。賭清朝,賭俄國,雖然每一次都賭贏了。
山縣有朋現在還要再賭一次,賭南洋共和國。他想趁我們兩線作戰的機會,一舉扭轉太平洋上的力量格局。”
“這正是我想要的機會。”
劉志俊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圖前。這一次,他的手指點在了坤甸,然後沿著南中國海向北滑動,經過臺灣海峽,繞過福建,最後停在了大連港。
“我早就想對日本動手了。”他的聲音變得冷硬如鐵,“從他們吞併朝鮮開始,從他們佔領旅順開始,從他們在東北邊境陳兵數十萬開始,我就知道,南洋和日本之間,遲早要有一戰。這不是會不會打的問題,是早晚要打的問題。”
“但日本本土距離我們太遠。他們的聯合艦隊是主場作戰,補給線短,可以依託佐世保和吳軍港的完備設施。
我們如果要主動進攻日本本土,必須在遠離基地幾千海里的外海與日本艦隊決戰,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佔。”
“所以,不能我們主動打。要讓他們主動來打我們。”
劉志俊的指節在地圖上大連的位置上重重敲了一下。
“大連,是我們在東北的根基。大連軍港,大連的鐵路樞紐,連線著整個東北和華北的經濟命脈。
日本覬覦大連己經十幾年了。從沙俄手裡搶旅順的時候,他們就想連大連一起吞掉。現在大連在我們手裡,對日本來說,如鯁在喉。”
“如果東鄉平八郎看到我們的太平洋艦隊只剩兩艘無畏艦,而日本聯合艦隊有西艘以上的無畏級戰艦,他會怎麼想?”
羅大巖的眼睛亮了。“他會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戰機。”
“對。”劉志俊點了點頭,“東鄉平八郎會以為,我們被澳洲戰場牽制了主力,太平洋艦隊實力空虛。他會派聯合艦隊突襲大連,消滅我們的太平洋艦隊。
然後一舉奪取黃海的制海權。再然後日本陸軍會在朝鮮方向發動進攻,策應海軍行動,兩面夾擊我們的東北防線。”
“只要他動手,就掉進了我的陷阱。”
劉志俊轉向溫子邵,聲音陡然變得威嚴起來:“南洋號和共和號,現在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在南海和納土納海軍基地周圍進行海試。”溫子邵立刻回答,“目前位於納土納群島以北海域,距離坤甸約三百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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