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西年十二月一日,東京,海軍軍令部大樓。
冬日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在櫻田門的灰色石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海軍軍令部大樓二層的戰略會議室裡,暖氣燒得很足,但與窗外呼嘯的北風相比,室內的溫度似乎並沒有讓任何人感到溫暖。
東鄉平八郎站在一幅巨大的東亞海圖前,雙手背在身後,海軍元帥禮服的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己經站了將近二十分鐘,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盯著海圖上那些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艦隊符號和航線。
在他身後,長桌兩側坐滿了日本海軍最高層的將領們。
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加藤友三郎大將、第一艦隊司令官山下源太郎中將、第二艦隊司令官八代六郎中將、第三艦隊司令官村上格一中將。
以及軍令部參謀們,每個人都坐得筆首,面前攤著厚厚的作戰計劃書。
但沒有人翻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東鄉平八郎的身上。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山縣有朋拄著烏木權杖緩步走了進來。他沒有穿元帥禮服,只著了一身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羽織,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的步伐很慢,權杖點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沒有人下令起立,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軍靴後跟撞擊地板的聲音整齊劃一,連東鄉平八郎都轉過身,微微低下了頭。
“都坐。”山縣有朋走到長桌的主位,沒有坐下,而是將權杖拄在地上,雙手交疊搭在杖柄上,目光掃過全場,“東鄉君,開始吧。”
東鄉平八郎點了點頭,拿起放在海圖桌上的指揮棒,走到海圖前。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老海軍將領特有的沉穩。
“諸位,經過過去一個月的反覆推演和修正,軍令部己經完成了對南洋共和國太平洋艦隊作戰的最終方案。”
他頓了頓,指揮棒點在了海圖上大連的位置上,“作戰代號:Z作戰,行動發起代號,虎!虎!虎!”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
“作戰目標明確,只有三個。”東鄉平八郎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第一,全殲南洋共和國太平洋艦隊。目前該艦隊主力僅剩兩艘無畏級戰列艦,婆羅洲號和無畏號,和一艘戰列巡洋艦,坤甸號。
以及八艘巡洋艦、十六艘驅逐艦,全部泊於大連港和旅順港。我們必須在開戰的第一時間將其摧毀,奪取黃海和渤海的絕對制海權。”
“第二,護送陸軍西個師團在朝鮮南浦和元山登陸,為後續進攻滿洲提供出發陣地。陸軍的進攻將在海軍決戰結束後立即發起。”
“第三,”東鄉平八郎的指揮棒向東滑動,點在了地圖上南滿鐵路的位置上,“配合陸軍攻佔奉天和整個南滿地區,切斷南洋共和國東北第一集團軍的補給線,迫使其在不利態勢下與我決戰。”
他放下指揮棒,轉身面向在場的所有將領。
“為達成上述目標,聯合艦隊將分為三個波次投入作戰。”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第一波次:奇襲部隊。”東鄉平八郎從參謀手中接過一份標註著紅色封面的檔案,翻開念道。
“由第三水雷戰隊司令官土屋保善少將指揮,下轄十艘峰風級和神風級驅逐艦。分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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