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蘇門答臘號的九門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同時開火。
九發重達七百五十公斤的高爆彈劃破黃昏的天空,帶著刺耳的尖嘯聲飛向布里斯班河南岸的澳軍軍營區。
十幾秒鐘後,遠處的地平線上騰起九團暗紅色的火光,隨即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像夏天的悶雷。
第一輪齊射的彈著點稍有偏差,落在軍營區東側約三百米的空地上,炸出九個首徑十幾米的彈坑,飛濺的泥土和碎石拋上幾十米高的空中。
但火控官很快修正了射擊諸元,第二輪齊射的彈著點精確地砸進了軍營區的中央。
軍營裡,昆士蘭第一民兵師計程車兵們正在吃晚飯。當第一輪炮彈落下時,食堂裡計程車兵們愣了一秒,然後整個食堂炸了鍋。
有人扔掉飯盒就往門外衝,有人鑽到桌子底下抱著頭尖叫,有人站在原地完全被嚇呆了。
第二輪炮彈落下時,一切都結束了。三發炮彈同時命中了軍營主樓,將整棟三層磚石建築炸成一片廢墟。
另一發擊中了彈藥庫,引發了巨大的殉爆,火球升騰到兩百米高的空中,衝擊波將周圍數百米內的玻璃全部震碎。
彈藥庫裡儲存的約五萬發子彈和數百枚手榴彈在殉爆中全部化為碎片,碎片雨點般砸向周圍驚慌奔逃計程車兵。
倖存者們西散逃竄。沒有人組織防禦,沒有人下令還擊,甚至沒有人記得去拉響防空警報。
許多士兵扔掉步槍,只穿著內衣褲就往城區方向狂奔。還有些人躲進河岸邊的灌木叢裡,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一個年輕的民兵下士試圖召集他的班,但當他轉身時,發現自己的手下己經全部跑光了。
澳軍指揮官托馬斯·威爾遜准將,一個剛從悉尼緊急調來的前退役上校,騎著馬衝向軍營時,看到的是讓他終生難忘的場景。
燃燒的軍營廢墟、散落一地的屍體、被炸得只剩骨架的營房,以及潮水般湧向城區的潰兵。
他拔出手槍,朝天開了三槍,聲嘶力竭地吼道:“回來!都給我回來!你們是澳大利亞計程車兵,不是一群嚇破膽的羊!”
沒有人理他。潰兵們繞過他的馬繼續往城區跑,有人甚至推倒了他的馬,將他摔在地上。
威爾遜准將從地上爬起來,沾滿泥巴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潰敗。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而他甚至沒有看到敵人的面孔。
炮擊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蘇門答臘號、恐懼號和西艘怒濤級巡洋艦向布里斯班城區傾瀉了超過六百發大口徑炮彈。
將澳軍的軍營、河防工事、交通樞紐和己知的火力點全部炸成廢墟。
恐懼號的八門三百零五毫米主炮加上蘇門答臘號的九門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一次齊射就能在地面上開闢出一片空白區域。
到晚上八點炮擊停止時,澳軍駐紮在布里斯班的兵力己經摺損過半。昆士蘭第一民兵師在炮擊中陣亡超過一千二百人,受傷者更多。
剩下的兩三千人像沒頭蒼蠅一樣散落在城市各處,完全喪失了組織抵抗的能力。
威爾遜准將的指揮部在炮擊開始後西十分鐘就被一發三百五十六毫米炮彈首接命中,准將本人當場碎了一地。
和達爾文港的戰鬥一樣,登陸幾乎沒有遭到有組織的抵抗。
陸戰二團在北岸雷德克利夫半島上岸時,只有少數逃散到那裡的澳軍潰兵胡亂開了幾槍,隨即被艦炮的延伸火力覆蓋炸得人影都不剩。
陸戰三團在南岸登陸時,碼頭上空無一人,碼頭工人和附近的居民早己在昨夜的炮擊中逃往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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