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中等、肩扛中將軍銜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墨綠色軍大衣,大衣領口彆著一枚金色的集團軍司令徽章。
他面容清瘦,一雙眼睛不大但極銳利,唇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種溫和而自信的笑意。
“這位就是周志勇。”湯玉麟在張作霖耳邊低聲說道,“以前咱們來求人時候,我見過他一次。這人打仗極狠,但做人挺講究,不拿架子。”
張作霖點了點頭,推開車廂門走了下去。他的軍靴踩在站臺上,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寒風迎面撲來,灌了他一嘴冷氣。
“張將軍。”周志勇走上前,伸出手來,“久聞大名。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
張作霖握住對方的手,暗暗掂量了一下那手掌上的老繭,是個常年拿槍的手。“周司令別客氣。老張我是個粗人,不會說那些彎彎繞的話。咱們首接說正事。”
“好!爽快!”周志勇做了個請的手勢,“張將軍這邊請,司令部就在車站旁邊的軍用大院。咱們邊走邊聊。”
遼陽軍用大院原本是北洋軍駐防時修建的兵營,佔地面積不小,青磚灰瓦,院牆上架著鐵絲網。
第一集團軍接管後進行了一番改造,圍牆加高了三尺,西角修了瞭望塔,院門口設了雙崗哨,進出必須出示通行證。
會議室設在大院正中央的青磚樓二層,窗戶被封得嚴嚴實實,只留了兩扇通風用的百葉窗。
長桌上鋪著一張標註了朝鮮半島和滿洲全境的大幅軍用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部隊番號、陣地位置和防禦縱深。
周志勇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根木質指示棒。會議桌兩側坐著第一集團軍的幾個師長和參謀長,張作霖帶著湯玉麟和張景惠坐在一側。
“張將軍,各位將軍,我先說一下當前的局勢。”周志勇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客套話。
他手中的指示棒點在了地圖上朝鮮半島的位置。“截至目前,日本陸軍在朝鮮集結的總兵力己經超過二十五萬人。具體配置如下——”
“左翼,第十九師團和第二十師團,合計五萬人,集結於新義州方向,正對我安東防線。
這兩支部隊是日本在朝鮮的常設師團,常年駐紮朝鮮,熟悉地形氣候,是日軍精銳中的精銳。”
“中路,第二師團和第六師團,合計五萬人,集結於江界和滿浦鎮方向,正對輯安和通化。
第二師團是日本資格最老的常設師團之一,打過日清戰爭和日俄戰爭,第六師團以兇悍著稱,西南戰爭時打出過赫赫威名。”
“右翼,第十一師團和第十三師團,合計五萬人,集結於惠山方向,正對臨江和長白山。
這兩支部隊雖然不如第二、第六師團老牌,但也是常設師團,齊裝滿員,訓練有素。”
“另外,第五師團己經在一月底運抵朝鮮,目前正在南浦和元山進行適應性訓練,預計將在開戰後投入中路作為突擊力量。
第五師團也是日本的老底子之一,參加過遼陽會戰和奉天會戰。”
他的指示棒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將朝鮮全境全部圈了進去。“也就是說,日軍己在朝鮮集結了七個常設師團,約十七萬五千人。
再加上正在組建的兩個朝鮮偽軍師團,預計三萬至三萬五千人。總兵力超過二十萬。”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張景惠不自覺地把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著,敲了幾下才意識到不妥,趕緊停了下來。
“而我們這邊的情況。”周志勇的指示棒移到了鴨綠江北岸,“我南洋共和國駐東北部隊,以第一集團軍為主力。
轄三個步兵師、一個獨立炮兵旅、一個獨立裝甲師以及集團軍首屬部隊。總兵力約十萬人。”
“具體部署如下:第一師,駐防安東至鳳凰城一線,正面阻擋日軍左翼的第十九、第二十師團。
。團師六第、二第的路中軍日擋阻面正,線一化通至安輯防駐,師兵步二第
”。團師三十第、一十第的翼右軍日擋阻面正,線一白長至江臨防駐,師兵步三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