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撤退路線變成了一條死亡之路,公路上到處是被炸燬的車輛、遺棄的裝備和士兵的屍體。
緊隨裝甲師之後的第二師步兵迅速跟進。師長陳金生親率主力沿滿浦鎮至江界的公路推進。
步兵們跑步跟隨坦克的推進速度,輕機槍手扛著機槍在肩頭,隨時準備射擊任何方向出現的日軍散兵。
到中午時分,第二師已經向前推進了十五公里,坦克前鋒距江界不到三十公里。
在江界城外,日軍第六師團的指揮官們面臨著同樣的困境。他們的防線在坦克和飛機的聯合打擊下支離破碎。
第六師團原本是鴨綠江防線上兵力最為充足的日軍部隊之一,有將近兩萬人和充足的彈藥儲備。但在坦克面前,人數和刺刀都失去了意義。
第六師團師團長梅津美治郎中將在指揮所裡接到了松本次郎的急電。
松本次郎在電話裡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梅津君,正面防線已被突破。南洋人投入了大量坦克,我師團無法抵擋。
請求你部立即向江界方向靠攏,掩護我軍側翼。”
梅津美治郎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了天空中傳來的飛機發動機轟鳴聲。那是第二波“海東青”機群,正從前線轟炸返航後重新掛彈,再次飛臨戰場上空。
炸彈落在江界城外的公路上,炸塌了一座關鍵的石橋,日軍的增援部隊被堵在了橋的北端,進退兩難。
……
臨江至長白方向。
第三師作為生力軍,此前一直沒有參與渡江作戰,而是留在北岸整裝待命。
此刻,馬鴻烈一聲令下,第三師三個團齊裝滿員,從臨江正面的浮橋上跑步過江,向惠山方向的日軍第十一師團和第十三師團殘部發起強攻。
第三師計程車兵們已經憋了整整二十天。其他師在渡江作戰時,他們只能在對岸當觀眾。
看著戰友們建立橋頭堡、擴大突破口。現在終於輪到他們上場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像燒著一團火。
馬鴻烈把師部前移到南岸的一座小山頭上,親自指揮進攻。第三師的戰術簡單而兇狠:三個團排成三個攻擊梯隊。
第一梯隊兩個營猛攻惠山正面的日軍主陣地,第二梯隊從側翼迂迴,第三梯隊作為預備隊隨時投入最激烈的方向。
日軍第十一師團在惠山方向的防線建立在鴨綠江支流的一個河谷地帶。
地形狹窄,不利於大規模展開,原本是易守難攻的地形。但壞訊息是,這種地形同樣不利於撤退,一旦防線被突破,日軍逃都很難逃掉。
第三師的第一個攻擊波在炮火準備結束後立即發起。第一梯隊兩個營的步兵在迫擊炮和重機槍的掩護下向日軍陣地猛衝。
日軍在正面投入了兩個大隊的兵力固守,憑藉山勢構築了多道環形防禦。
雙方在河谷口的第一個山頭上展開了激烈爭奪。日軍依託提前挖好的塹壕和岩石掩體,用步槍和輕機槍進行頑強抵抗。
第三師計程車兵一個波次接一個波次地往上衝,日軍打退一批,又衝上來一批。
馬鴻烈從望遠鏡裡看到這一幕,冷冷地下令:“二營從左側山坡繞過去,抄他們的後路。一營繼續正面強攻,把他們的全部火力都吸過來。”
一個營的步兵沿著河谷左側的山坡攀登上去,翻過一道山脊,繞到了日軍陣地後方。
當日軍正集中全部火力抵禦正面進攻時,側後方向突然響起了密集的衝鋒槍聲和手榴彈爆炸聲,南洋步兵從後背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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