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三師計程車兵們仍然在軍官的催促下爬出戰壕,排成寬闊的散兵線,開始向游擊隊防線推進。
在他們前方,是游擊隊第一師依託山地構築的三道防線。第一道防線佈置在山腳處,由機槍掩體和淺戰壕組成,任務是遲滯美軍的推進速度。
第二道防線在半山腰,用沙袋和原木加固過,是主要抵抗陣地。第三道防線在山脊線後方,部署著預備隊和團屬重機槍。
美軍步兵在向第一道防線推進時,遭遇了游擊隊重機槍的猛烈掃射。
在達沃戰場上繳獲的柯爾特機槍與南洋共和國提供的輕機槍交替開火,子彈像收割莊稼一樣將美軍的散兵線一層層削平。
但美軍憑藉著人數優勢和訓練有素的步炮協同,在付出了較大傷亡後仍然攻破了游擊隊第一道防線。
而第二道防線的戰鬥則更加慘烈。當美軍試圖用同樣的戰術突破第二道防線時,他們發現游擊隊的抵抗比第一道防線頑強得多。
那些在山腰戰壕裡抵抗計程車兵不僅槍法精準,而且善於利用地形,會在美軍迫近時突然投擲集束手榴彈,然後迅速撤到後方戰壕,留下美軍在爆炸的硝煙中手忙腳亂。
當美軍士兵衝到戰壕前,準備進行白刃戰時,他們驚恐地發現,這些穿著深綠色棉布野戰服的敵人並不畏懼近身格鬥。
而且他們使用的一種短刺刀在戰壕內的狹窄空間中比美軍的905長刺刀更加致命。
上午八時四十分,美軍第三師的進攻在第一道防線和第二道防線之間停滯了。
超過兩個小時的激戰讓他們在付出巨大傷亡後只推進了不到五百米。
第三師師長透過無線電向格雷夫斯報告:“正面進攻受阻。敵人火力遠超預期。山腰防線有精銳步兵駐守,其訓練水平和戰鬥意志與棉蘭老島游擊隊完全不同。請求第四師加快迂迴速度。”
此時,美軍第四師正在湖岸公路東側的山地中艱難推進。他們原本計劃沿山地迂迴到游擊隊防線後方,切斷第一師的退路。但陳默預料到了這一手。
陸戰一師第二團已經在山地裡等了他們整整一夜。當第四師的先頭營進入一條狹窄的山谷時,隱蔽在山谷兩側的陸戰隊員同時開火。
子彈和迫擊炮彈從兩側的山坡上傾瀉而下,將第四師的先頭營死死地壓在山谷底部。
這些陸戰隊員藏在偽裝嚴密的射擊陣地中,用摩洛語喊著口令,但他們的戰術動作遠比游擊隊更專業。
第四師計程車兵們很快意識到,他們遇到的不是游擊隊,這是一支經過嚴格正規訓練的精銳步兵。
下午二時,第四師的迂迴行動宣告失敗。他們在山地中損失了大量兵力,被迫撤回聖羅莎出發陣地。
與此同時,在湖面上,美軍炮艇發現無法繼續對湖南岸進行炮擊,因為雙方步兵已經在前沿陣地上絞成一團。
任何一發炮彈都有可能誤傷友軍。艦長下令停止射擊,炮艇緩緩駛出拉古納湖外湖,退回馬尼拉灣。
二月十五日的戰鬥在黃昏時逐漸平息。美軍在正面強攻和側翼迂迴都遭受重挫後,撤回了卡蘭巴—聖羅莎防線。
格雷夫斯在當天深夜向馬尼拉發去了戰報:“‘鐵砧’行動遭遇敵軍頑強抵抗。正面進攻進展緩慢。
側翼迂迴被敵軍預料並遭到伏擊。損失逾千人。需要重新評估敵軍兵力及戰術。請求增派炮兵和野戰醫院支援。”
與此同時,在游擊隊前沿指揮所裡,陳默和達圖·阿里正在統計戰果和傷亡。
第一師在今天的戰鬥中傷亡了大約八百人,其中陣亡約三百人。
陸戰一師第二團在山地伏擊戰中傷亡不到兩百人。美軍的傷亡數字根據戰場遺棄的屍體和俘虜的交代,估計超過了一千二百人。
“他們還會再來的。”陳默放下傷亡統計表,對達圖·阿里說道,“格雷夫斯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指揮官。今天他只是試探。下一次,他會投入更多的兵力和更猛烈的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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