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朝鮮清津，第三集團軍指揮部。
羅振聲站在一間由小學教室改成的指揮部裡，面對著牆上的海參崴地區地形圖。第三集團軍的幾個師長和參謀長都在，房間裡煙霧瀰漫，炭火盆裡的木炭燒得發白。
“海參崴，雙城子，這一帶俄軍的兵力到底有多少？”羅振聲問。
第三集團軍參謀長李濟深拿著一份最新情報，沉聲道：“軍統局遠東站的最新數字。
海參崴城內及周邊地區，俄軍正規軍和武裝人員加起來約兩萬三千人。雙城子駐軍約八千人，其中一部分是從伯力和海蘭泡方向撤下來的。合計超過三萬人。”
“三萬多人，比我們預想的多。”第二師師長皺著眉頭說。
“但其中真正有戰鬥力的大概只有一半。”李濟深說，“遠東艦隊的水兵有五千多人，看起來是武裝力量，但這幫人已經好幾個月沒發餉了，軍艦基本開不動。
他們會打仗嗎？我看不會，能自保就不錯了。剩下的陸軍裡，很多是鐵路守備和後勤雜役。真正能打的，大概是海參崴要塞炮兵和幾個步兵營。”
“海參崴要塞，這才是麻煩。”羅振聲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色標記，“金角灣兩側的高地上，俄國人佈置了十二英寸和十一英寸的岸炮，一共大概二十多門。
這些炮雖然老舊，打移動目標不行，但打我們靠港的艦隊綽綽有餘。如果它們沒被摧毀，我們就不能在海參崴港登陸。”
“所以必須先打掉要塞。”李濟深說，“我們的計劃是：第一，太平洋艦隊兩艘戰列艦用三百八十一毫米主炮遠距離轟擊岸炮臺。
這個距離要控制在一萬五千米以上，俄國人的岸炮打不到我們。
第二，同時以陸軍從北面和西面發起進攻，先拿下雙城子，切斷海參崴與後方的聯絡。
第三，從海上用巡洋艦和驅逐艦封鎖港口，防止俄軍從海路逃跑。等岸炮被壓制後，再在港口北側實施登陸，最後南北夾擊，拿下海參崴。”
羅振聲點點頭：“這是海陸協同的大仗。各部隊要精確配合。南太平洋艦隊什麼時候能到位？”
“鄧銘司令的艦隊送第四集團軍去庫頁島之後，留下一支分隊繼續支援黑龍江方向。兩艘南洋級戰列艦已經轉道日本海，預計十二月十五日前後抵達海參崴外海。”
“好。”羅振聲一拳砸在地圖上，“命令全軍：十二月十五日，開始向海參崴方向運動。
十二月二十日之前，必須完成對雙城子的合圍。等艦隊到位後，同時發動總攻。”
十二月十六日，清津到雙城子的鐵路線上。
第三集團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在向北方挺進。清津到海參崴的鐵路在冰凍的大地上延伸，列車在白茫茫的雪原上穿行。
每個車頭都頂著厚厚的雪，像一頭頭噴著白氣的鋼鐵怪獸。
第三集團軍第一師是全軍的前鋒。他們乘軍列在清津以北的會寧站下車，然後徒步翻越一片白雪皚皚的低矮山嶺，進入俄國人控制的地界。
這一帶是偏遠的高原山區，森林密佈，村落稀少。
俄軍在這裡幾乎沒有駐軍，只有零星的邊卡和驛站。第一師計程車兵們在大雪中行進，槍口朝下，防止雪花灌進槍管。
“班長，前面有情況。”一個尖兵縮回山坡，低聲報告，“山溝底下有個俄國邊卡，木頭房子，前面有柵欄。裡面可能有人。”
“多少人？”班長問。
“看著不多，就兩三個人，煙囪還在冒煙。”
“包圍過去，別開槍。天太冷了，咱們要活口。”班長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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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