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把王善保折在那裡不說,幾萬兩銀子也全打了水漂了。
這其中有在外面借的,也有你二叔幫他挪用的官中的錢。
之後,為娶茗玉,花了幾千兩,加上還你的債,又是小一萬兩銀子出去了。
二太太這邊管著迎來送往,一會是這府裡過壽,一會是那王爺納妾,哪個月都得不少銀子人情。
城外的莊子被韃靼人燒成了白地,秋季的租子一分都沒收上來。
那十二間鋪面雖說租出去了,得的銀子也不夠填補府裡這些虧空。”
她說了這些,不免搖頭嘆息。
“我也不瞞你們,按我想,我是不想蓋省親別院的。”
秦可卿詫異道:“嬸子為什麼會這樣想?”
王熙鳳苦笑道:
“我還未出閣的時候,我爺爺單管各國進貢朝賀的事,凡有的外國人來,都是我們家養活。
粵、閩、滇、浙所有的洋船貨物都是我們家的。
那時我爺爺在揚州一帶監造海舫,修理海塘,只預備接駕一次,把銀子都花得像淌海水似的!
娘娘省親雖不比皇上,但又得蓋園子,又得預備省親的事,這裡外裡花的銀子就不是現在的榮國府能承受得起的。
不過是黃柏木作磬槌子,外頭體面裡頭苦。”
賈蓉道:“嬸子若是男子,單憑這個見識,也必定能做出一番事來。”
王熙鳳沒好氣道:“我要是個男人,我先找三西個小妾,好好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再說了,你們也該知道我這些天為什麼不敢往這邊來。
實在是太可氣了!
如今他藉著這個由頭,在府裡和丫頭小廝鬼混不說,還處處對我冷嘲熱諷的!
當真是沒天理了!
只准他胡亂偷人,我連和你們說話都不行!
說句不當講的,我若真有那個心,還能被他看出什麼!”
平兒面色微變,難道那晚她對自己那樣,就是為了報復璉二爺?
可這虛凰假鳳的遊戲,終究是中看不中用,非但沒吹滅野火,反而還撩撥得越來越旺了。
因此平兒這幾天都捱得十分辛苦,早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和王熙鳳說了。
王熙鳳只推睡裡夢裡,根本不記得這些事情。
平兒又說要睡在外間的羅漢床上,王熙鳳也根本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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