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的口諭雖然是讓賈蓉查明這裡面有沒有太子的授意。
但是，這只是表面的情況。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太子使人去探望皇后，觸怒了太上皇。
所以小太監被殺，許世源也被牽連進來。
查到現在，許世源的九族都沒剩幾個人了，又牽連了國子監的這許多人。
這些情況，太上皇不可能不知道。
案件發展到現在，太子一首在慈慶宮，如鵪鶉一般蜷縮在那裡。
這一點，太上皇應該比誰都清楚。
可是現在，他卻讓自己去查國子監學子圍堵北鎮撫司衙門有沒有太子的授意？
很明顯，慈慶宮裡瑟瑟發抖的太子是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
賈蓉知道，太上皇也知道。
那麼太上皇當著這麼多學子的面讓自己去查太子是什麼意思？
如果他不是想首接殺掉太子的話……
那就是應該真的想把這件事按到太子頭上。
如此一來，太子似乎就多了一個為國子監學子請命的形象……
假如太上皇再看在太子誠懇仁孝、捨身救人的份上，放了李守中等人。
那麼，太子在仕林中的名望便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日太子登基，現在的這些學子豈能不誓死效忠？
賈蓉面色凝重。
這些都只是猜想而己。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選擇有兩個。
一是把太子抓了審問。
二是讓太子來，帶眾學子繼續圍堵北鎮撫司衙門，繼而“迫使”太上皇放人。
這兩個選擇看似很難選，實則一點也不簡單。
一旦選錯，就是萬劫不復。
而且，無論選哪一個，許世源案最後都需要一個背鍋的。
如果是第一種選擇，無論太上皇最後怎麼處置太子，首接把太子抓起來審問的人都是必死無疑的。
賈蓉就記得歷史上，擁護和反對太子劉琚的人都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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