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藍粗布包袱被開啟，露出一大團被撕得稀碎的紙。
許老三捏著兩塊碎紙拼在一塊，“我得了大爺的提拔，進了順天府，做了照磨所檢校，在我原來認識的人當中也算是個小官，因此他們碰到什麼小偷小摸的事，都會找我解決。
這個東西就是我幫著抓住一個偷兒之後，從他家裡搜出來的。
那偷兒說是從一個大官那裡偷來的，原是很珍貴的東西，因他不小心落了水，將這包袱給泡了，又扯了幾下，才碎成這樣。
我問他那大官是誰，他說是從南方回宛平的船上，一個落水而死的當官的，並不知道具體是誰。”
賈蓉心頭一動，“難道是楊秋年？”
許老三點點頭，“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這才趕緊把東西送來給大爺你。”
賈蓉面色凝重地看向碎紙，“那個偷兒呢？”
“我讓倪二哥幫忙關著的，誰知偷兒要跑，被倪二哥打了一拳，己經死了。”
巡鹽御史林如海死在任上，乾元帝派都察院的楊秋年去查。
楊秋年巡查完畢，坐船回來的時候淹死在宛平。
先前揚州那地方是忠順王的地盤。
是不是忠順王殺的，還真不好說。
後來巡查的楊秋年也死了，賈蓉好不容易查出錦衣衛的陳大成，結果陳大成被靳一川給殺了。
陳大成是馮紫英的人，靳一川是忠順王的人。
馮紫英和忠順王又有勾連……
看起來像是忠順王派人殺了林如海和楊秋年。
但……
事實真是如此嗎？
或許，把這些碎紙拼好會有什麼線索。
只不過這紙碎得太厲害了，每一塊僅有指甲蓋大小，雖然依稀能看出寫的有字，可還是太難拼了。
“這件事你對誰都不要說。”
“大爺放心。”
又說了兩句，賈蓉讓王貴把許老三送出去。
他又看了看那一堆碎紙，還是搖搖頭。
事情太多，他是沒有這個耐心去拼的。
此事事關重大，讓別人拼又太過冒險。
思來想去，他的腦海中忽地冒出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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