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點點頭，又想起梨香院來，問道：
“對了，那些個小戲子們該怎麼處置？”
李紈想了想道：“若說把她們一併打發了，下次娘娘省親，還得現從外面找。
這些人不比和尚道士，誰念都是念。
若唱得不好，或是不合娘娘的眼緣，也是一樁麻煩事。
何況上次娘娘省親，先是賞了齡官糕點，又說‘齡官極好’、‘好生教習’，之後更是賞了兩匹宮緞、兩個荷包並金銀錁子、食物之類。
要是將她們打發了，下次娘娘問起，卻上哪再找一個齡官來。
因此我想，不如和蓉哥兒商議一下，讓他出銀子養著這班小戲子。”
王夫人道：“他如何能答應？”
“他自然不會答應。
不過咱們可以使個人跟他透露一下，就說府裡拮据，養不起這些小戲子了，問他願不願意接手。
他若是願意，咱們正好脫手。
等娘娘省親的時候，咱們再找他借來用用，不就完了。
再等省親的事了了，讓老爺擺兩桌酒請請他，再送些東西給珍大嫂子和蓉兒媳婦，想來他也不會有什麼話說。”
王夫人面露笑容，“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李紈繼續道：“要是他不願意接手，咱們也沒親自去問，面上也沒什麼妨礙。
只是咱們這邊就得……”
“不行。”
王夫人斬釘截鐵道：“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瞞你的了。
為蓋園子，我的頭面首飾當的當賣的賣，又從你薛姨媽家借了不少。
如果再這樣耗下去，一旦連丫頭們的月例銀子都發不出來，下面鬧得沸反盈天的，傳揚出去，咱們國公府的臉還往哪擱。
若是宮裡知道了，省親的事黃了不說，娘娘的面子也沒了。
寶玉的婚事也得受影響。
畢竟，一個連丫頭婆子的月例都發不出來的人家，誰家肯把女兒嫁過來。
所以……”
王夫人面色一沉，“必須讓蓉哥兒接手這些個女孩子！”
李紈面露難色，“蓉哥兒的性子太太豈能不知道，他哪裡又是個好相與的。”
王夫人思索了好一會，忽地想到自己被邢夫人逼迫借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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