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尚食局到尚膳監，所有能接觸皇后飲食的人賈蓉全都見了。
同時他也明白一個道理：
要在飲食上對皇上和皇后下毒，幾乎是不可能的。
負責皇帝和皇后飲食的人林林總總超五千人，每道菜由專人負責，菜譜、主廚、時間均記錄於《膳底檔》。
帝后用餐前，除銀器試毒外，又有專人嘗膳。
凡是當日用的飯菜，每道御膳備留樣菜，封存三日，以備查驗
宮內也有相應進食限制?，即所謂“吃菜不許過三匙”，違者即撤，防止針對性投毒。
食材食材採購、運輸、入宮均有專人押送，無關人員禁入御膳房。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皇后是中毒，那試吃的人也該會中毒才對。
可賈蓉在尚膳監查了相應的記錄，為皇后試吃太監最近都平安無事。
因此，皇后出現和太子一樣的症狀，肯定就不是食物中毒。
他想了想，決定去那幾個同樣生病的妃嬪那邊走一遭，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可景陽宮、永和宮、延禧宮走下來，也未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
只是這三個宮裡住著的人有些奇怪。
準確地說，是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前次元春封妃之時，一同封妃的還有齊國公陳家的人、治國公馬魁之孫三品威遠將軍馬尚之女、理國公柳彪之孫一等子柳芳之女。
如今三人分別是淑妃、莊妃和敬妃。
看起來錦衣玉食，可賈蓉卻發現，這三人眉宇之間皆有一股淡淡愁思。
他忽地想起周妙彤的話，難道是因為沒有孩子，所以要去給皇后陪葬？
到了鳳藻宮，見了元春，這個問題得到了答案。
上方，元春屏退眾人，獨留抱琴、抹韻兩個從府裡帶過來的丫鬟陪著。
“不獨她們三個，連我、惠妃、順妃、先前的宜妃，只要是沒有孩子的，都……都被皇后娘娘擬在名單上了。
有孩子的康妃、寧妃，還有年長的椒妃則是逃過一劫。”
賈蓉心頭咯噔一聲。
見元春面露慼慼之色，再也顧不上什麼，首接走上去，一把將元春抱在懷裡。
“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讓你去殉葬。”
抱琴和抹韻立刻瞪大了眼睛，一時呆愣在原地。
待反應過來，兩人什麼也沒說，抹韻默默走到內殿門口守著，抱琴恭敬侍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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