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看著地圖，忽地開口問道：“楊大人從山東那邊過來，可能會走哪條路？”
盧劍星不假思索道：“一般是從濟南出發，經德州進北首隸，後經河間、保定，到達京師城下。
這條路全程是平原驛道，驛站密集，補給充足，適合大部隊攜輜重通行。
若是楊大人他們輕裝上陣、晝夜奔襲，一天一夜可急行約一百五十里。
明天傍晚差不多就能到通州。”
賈蓉想到皇上態度，輕輕搖頭，嘆了口氣道：“楊大人未必會那麼快到的。”
盧劍星詫異道：“為什麼？軍情如火，難道楊大人還敢在路上耽擱不成？”
這時韓德虎把李大用接了過來。
李大用見了滿地的斷肢殘骸，三魂七魄早飛了一半，走路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賈蓉見了，面色凝重道：“內相，現在軍情有變，京營裡出了特務，速把亥到底要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你實對我說，皇上是不是真的調楊克石進京勤王了？”
李大用面露難色，“這個……”
賈蓉心頭咯噔一聲，“內相，你不看在往日的情分，也該看在先前我救你一命的份上。”
李大用暗暗咬牙，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伯爺，借一步說話。”
賈蓉站起身，見韓德虎等人都望著自己，不由心頭一動。
京營這些人都被牛繼宗等人折騰怕了。
如果自己也是遮掩隱瞞，只怕會失了人心。
“內相，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咱們同生共死了一場，都是自己人。”
韓德虎等人微微一怔，眼中不由多了三分敬重。
李大用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道：“皇上是讓楊克石帶兵入京勤王，只不過……是緩速徐行，伺機而動。”
賈蓉先是一愣，隨即猜到了什麼。
“皇上是想等速把亥等人飽食自去？”
“大約是的……”
“所以楊大人就算帶兵到了神京城附近，也不會出擊了？”
“是。”
“可速把亥萬一真的去打神京城呢？”
“除錦衣衛外、金吾衛、羽林衛、府軍衛、虎賁衛這些宿衛宮廷計程車兵晝夜巡防，一旦發現異動，皇上便會立刻傳命楊克石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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