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國府,尤氏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外面小丫頭說是薛姨媽、薛寶釵、薛蝌、薛寶琴西人來了。
尤氏知道她幾人必定是來道謝的,是以衣服也不換了,讓文杏請幾人進來。
才見了禮,薛姨媽便吩咐兩個粗使婆子抬了一口描金嵌玉的箱子進來。
尤氏趕緊道:“姨媽這是做什麼?”
說著,便要讓那幾個婆子把箱子抬回去。
薛姨媽忙笑道:“實話不瞞你說,蝌兒這事,我們著實找了不少人,可全然是沒有用。
要不是有你幫忙,真不知道蝌兒還要在裡面收多久的罪。
這東西都是些他們一家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要不然,下次再遇到什麼事,我們怎麼好意思跟你開這個口。”
尤氏心中著實受用,又道:“這哪裡是我幫忙,他們不過是看在蓉兒的面上。”
薛姨媽點點頭,“蓉哥兒著實是人中翹楚。
不過,他這璞玉能有今天的成就,也虧得你辛苦打磨,對吧?”
尤氏不知想到了哪裡,陡然就有尼奧之意,忙附和道:“是……是打磨了不少。”
幾人又說了幾句,薛姨媽便說要告辭。
寶釵先前就想請尤氏幫著說說兼祧的事情,此刻開口道:“母親,你們先回去,我和嫂子說說蓉兒媳婦的事情。”
薛姨媽三人知道秦可卿失憶之後把寶釵認作姨娘的事,自然不會懷疑什麼,和尤氏作了別,往東角門去了。
一時房中只有尤氏、寶釵兩人。
尤氏又讓文杏上了茶,搖搖頭道:“秦氏的事情我是無能為力了。
先前蓉兒在時,從楚太醫那裡得了一個方子,吃了好幾回藥也不見有什麼好轉。
我託吳先生去問,楚太醫說,有個得道的全真,不僅能解這樣的疑難雜症,還習得無上真法,閉氣養生、鶴髮童顏,神乎其神。
只是那道長閒雲野鶴一般,漂迫不定,不知什麼時候能回神京城。
唉,只怕還得等蓉兒回來再拿主意了。”
“真有這般的人物?”
“那楚太醫是這樣說的,其實未必真的。
不過蓉兒媳婦這個樣子,各個法子都得試試了。”
寶釵道:“嫂子可知道那位道長的名號?”
“你想請他給你嬸子看病?”
“不獨為嬸子,便是我自己也有個孃胎裡帶來的病症,一首不見好的。
眼看著這就進了十月了,天氣一冷,說不得我這病症又要發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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