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牛角包和小貓
黑暗中，裴言一直能聞到刑川資訊素的味道。
因為疾病，他對資訊素並不敏感，幾乎感知不到他人的資訊素，對自己的資訊素也很陌生，只有在/易/感/期/時才會聞到微弱的味道。
甚至哪怕有oga在他面前/發/情，他都不會受到影響。
當他第一次發現自己能聞到刑川的資訊素，最初驚訝和新奇的感覺過後，是無窮的茫然與焦慮。
他糾結了半個月，還是在每月例行的腺體檢查中，告訴了醫生這件事。
醫生坐在辦公桌後，聞言從電腦螢幕上抬起臉，佈滿皺紋的臉上罕見地什麼表情都沒有，奇怪地沉默了幾分鐘。
“這不是好現象，”醫生將眼鏡取下來，有點疲憊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這說明你的腺體情況太混亂了。”
同醫生沈重的擔憂和疲憊不同，裴言過於年輕的臉上只有因為無知而格外稚嫩的天真。
當時他剛做完第三場手術。
術前每天的時間，他都花在了吃藥和打針上。
激素藥讓他什麼都吃不下，經常噁心反胃，哪怕吃下去也很快就吐了出來，身體迅速消瘦下去。
但做手術體重需要達標，後期醫生給他加了營養液，於是每天要掛的水又多了一種。
手術中，他的腺體被開啟。可因為他日常吃了太多藥，也不知是哪種藥的副作用讓麻藥對他沒什麼用。
他還是沒有習慣，疼得一直叫，最後被縫了四十五針。
顯然，術後效果並不算好。
醫生可能是想安慰他，重新戴上眼鏡，莫名笑了一下，“可能你原本是要分化成oga的，和他契合度很高，所以才聞到了他的資訊素。”
裴言看著醫生，表情很平靜，好像刑川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沒有過多交集的陌生同學。
因為他無意說的這句話，後面裴言換了三任主治醫生，這件事都再沒有被他提及過。
裴言小心地將臉往被子深處埋了埋，他早已學會如何去忽視，所以刑川的資訊素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困擾。
在這股若有若無的資訊素味道中，他閉上了眼睛，罕見地做起了夢。
夢到聯盟中學的教室裡，離午課下課時間才過去十分鐘，大部分學生都還沒回到教室。
刑川和顧明旭說自己的飯卡丟失了。
“什麼時候丟的？”顧明旭問。
刑川回答說：“昨天就找不到了。”
聽到他們的話，裴言身子朝他們的方向側了側，還沒有什麼動作，顧明旭“靠”了一聲。
“混蛋，肯定是被人拿走，偷著刷了。”
裴言不引人注意地重新縮回了角落，因為這一句話，口袋裡捏著飯卡的手心變得汗津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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