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睛掃過屍體,看到他右手的手腕處,竟然有擦傷的痕跡,而且很深,秋心不禁回想起昨日解大打自己的時候,手腕上好像是有一個雞血藤的樣子,就是佩戴在這隻手上!
奇怪,怎麼會不見了!那玩意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你來看!”悶不吭聲的仵作,突然衝秋心喊道。秋心連忙順著他的手看去,只見他抱起解大的頭,腦袋上竟然多了許多斑禿。斑禿痕跡的邊緣泛紅,應該是強行拉扯的跡象。
秋心站起身子挪了個位置,模擬站在解大身後的樣子,伸手比劃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道:“一定是兇徒按壓他的後腦往水裡時,太過用力,拽掉的!咦?這是什麼?”
秋心湊了上去,只見後腦處鼓起一個包來,有明顯擊打過的痕跡!
老頭伸出枯黃的手指,解開解大的衣服,露出被泡的發白的皮膚,用手指按壓後,壓痕泛著淡紅色,不消一會便逐漸沒了痕跡。老頭抬眼看了眼天色喃喃說道:“估摸著是丑時沒了的。”
“丑時?”秋心暗自重複道,若是丑時也就是凌晨一點多,一點多,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呢?從河邊掙扎的痕跡來看,這裡確實是第一案發現場沒錯了。
看來得先知道他昨天的生活軌跡才行,想到要面對那個潑婦賭棍娘,秋心心裡就一陣毛躁!無奈,破案要緊!硬著頭皮也得面對啊!
仵作快速用毛筆在冊子上將所有勘察屍體的東西記錄了下來。秋心仔細看著,不願放棄任何一處細節。
“先這樣吧,把屍體送回義莊。”仵作老頭記錄完整後,鬆了口氣,對不遠處的衙差侍衛喊道。很快就有準備好的板車,將解大的屍體蓋上白布抬放了上去。
“解兄弟!你膽子還真大啊!”王陽上前看著默默盯著現場的秋心感嘆道。
秋心回過神來,憨憨一笑。搖了搖頭,對王陽說道:“王大哥可以幫我個忙嗎?”
“但說無妨!”王爺爽朗一笑。秋心狡黠一笑,很快就讓王陽帶著另一個侍衛一起往河邊走去。
秋心選好了位置衝著王陽和另一個侍衛比劃道:“就這裡吧,勞煩王大哥和這位小哥商議一下,一個假裝受害者,另一個假裝行兇者,演示一下按壓死者溺水被害的樣子。”
王陽和另一個侍衛楞了神,這是個什麼手段又!可看他自信篤定的樣子,二人相視看了看。行吧!誰讓人家有縣令撐腰呢!
於是不再扭捏,立馬分工明確趴在地上演示起來。王陽可謂是豁出去實在的很,與另一人身材旗鼓相當,被按壓在水裡,嗆了好幾口河水,才作罷。
可秋心怎麼看怎麼彆扭,心裡一團糟。終於看著二人賣力的樣子喊道:“可以了王大哥,我們回去吧!”
“這就回去?”王爺一臉疑惑,甩了甩頭上的水珠。秋心點了點頭,也不管二人看她略顯奇怪的眼神,一路皺著眉頭往縣衙走去。
“什麼?死者是解秋心的爹?”縣令陪同龐熠在用早飯,先跑回來的衙差連忙將現場的訊息告訴給了縣令。
縣令一口粥差點嗆死自己,尷尬的看了眼龐熠,卻見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縣令有些拿捏不準,壓低嗓音問道:“解秋心人呢?”
“回大人,他跟王陽他們還在案發現場呢,估摸著也快回來了,倒是死者的妻子,解王氏,去現場不由分說撒潑胡鬧,還打瞭解秋心,我們把她給先帶回來了!”衙差一五一十的將現場的狀況告知給了二人。
縣令一聽,立即頭又開始痛起來,皺了皺眉,衝著衙差揮了揮手煩躁的說道:“你且先下去安排,我馬上就來!”
衙差領命連忙去堂前準備著。
縣令摸不準龐熠的用意,試探的露出諂媚的笑意問道:“將軍……您看,這次您還要旁聽嗎?”
龐熠嚥下最後一口粥,漱了漱口。淡定的點了點頭站起身揹著手悠閒的往縣衙大堂的方向走去。縣令連忙放下手裡的餐食小跑著跟了上去!
解秋心,你到底是何方神仙!縣令心中苦苦吶喊著。卻也只能哭喪著臉硬著頭皮去升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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