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吧,在等你呢!”衙差催促道。
秋心不敢怠慢,連忙跟在身後。“大哥,您怎麼稱呼啊!”秋心人生地不熟,想先和同事搞好關係,總沒錯吧!
衙差瞥了他一眼,縣令昨天吩咐,都對這小子客氣些,想來這小子果然有些背景!
雖然煩躁也不好惹他,於是悶聲哼道:“叫我王陽就好。快走吧,聽說河邊發現一具男屍。縣令讓咱們去看看情況,仵作和其他人已經先走了。”
這下不止是秋心頭疼,縣令此刻更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短短幾日,怎麼就接二連三的有人死!就不能等到將軍離去嗎!也不知是不是犯了太歲!
不過好在有個將軍喜歡的解秋心,於是這才讓人去專門叫他一起。即便一時半會破不了案,也不至於大發雷霆。
秋心加快了步伐,一路上並沒有多話,很快就和王陽來到了城外的小河邊。此刻已經圍滿了人。
“都讓讓!看什麼看!死人了還看!”衙門的侍衛拔出刀嚷嚷著想疏散開圍觀的百姓。
見秋心和王陽到場,連忙揮手示意。
“新來的!你來看看!”眾人都見識過秋心在公堂之上的舉動,二來都被縣令叮囑過。所以都想看看這個其貌不揚,弱小可憐的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
秋心一眼看去,只見一個健碩的男子一頭栽進水裡,趴在地上,周遭顯然有掙扎過的痕跡。雙手泡在流水中,但只是一眼,秋心就有種不好的感覺。
這個人的衣服,好生面熟!
秋心不理旁人吵鬧,徑直往屍體邊走去,打量了下屍體周圍的地面,許是死者生前掙扎太用力的緣故,周遭能看到的沙土基本上只有死者一人的痕跡。
無奈只能讓待仵作和侍衛合力將那人先從河水中拉了出來,仰面朝天放在地上。
雖然被河水浸泡後面目發腫發脹又發白,可還是一眼便看出那人猙獰的面目。秋心一口氣提在了嗓子眼,此人正是昨日與她發生爭執的賭棍老爹!
秋心走上前去,蹲在旁邊,檢驗屍體的仵作秋心認得,還是那個老頭,老頭坡著腳,冷眼看了下秋心。並不好奇她怎麼會在這裡。
專心致志的用竹篾在秋心爹身上翻看著。秋心靜下心來,仔細觀看,只見屍體嘴角口鼻處,有許多白色和帶著血水淡粉色細密的泡沫。
秋心伸出手指,捏住屍體的嘴巴,一口黃牙立即暴露在外,發現口腔裡有大量的泥沙,她仔細翻看著,絲毫不管旁人投來訝異的目光。
“唉,我說!這小子還真是個膽大的!敢直接上手!”一旁另一個衙差用手扯了扯同樣看呆的王陽暗暗說道。
王陽也楞住了,這種親自動手去看屍體的活計,向來都是他們推讓不肯的。這小子,果然不一般!
“看出什麼了!”冷不丁,仵作老頭沙啞的嗓子發出這樣一句話來。
秋心正專心,被打斷。楞了一下,抬頭看到仵作老頭正專心致志從屍體的指甲裡用竹篾往出挑著什麼東西。
這才意識到是跟自己說話。
“哦,我只會點皮毛,應該是溺死的。”這點秋心並沒說謊,自己警校畢業,學的刑偵,對於勘驗屍體確實只是略懂皮毛。
但仵作顯然對他的回答很滿意。悠悠說道:“手指裡全是泥沙,你看這,還有擦傷。一定是水中掙扎所致。”
仵作說著,將屍體的手拿起來衝著秋心指著解釋著,秋心耐心聽仵作的講解,的確,屍體雙眼嘴巴緊閉,看來的確是生前溺死,而不是死後水中拋屍。
秋心習慣性的用手在屍體肚子上按壓了幾下,果然鼓鼓的!一定是掙扎時吸入的河水所致。秋心不禁陷入了沈思……
她環顧四周,站起來仔細檢視,這條小河,寬不到兩米,河水清澈見底,她記憶裡,這裡常常有村婦來盥洗衣物,小孩夏天也願意來這裡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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