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熠看了眼費揚,白了他一眼,若她是個男兒身,一切都好說。可偏偏……
“我讓你找的人,你找到沒有。”龐熠壓低嗓音問道。
費揚趕緊恢覆一臉正經的樣子說道:“屬下根據縣令提供的泗水縣的丁戶變動來看,十六年前外來泗水縣的一共有十二家,其中經過他們盤查,有十家都是從臨縣遷過來的。剩餘還有兩家,來歷沒有詳細記錄。”
“哦?你可知道,是哪兩家?”龐熠微微揚了揚眉毛,看著費揚。費揚的面色有些為難的說道:“其中一家……是解大家……只是解秋心的年紀好像有些對不上。要小上一些。”
龐熠的眼神立馬變得凌冽起來,解秋心?……
“還有一家呢?”龐熠迫不及待的問道。
“還有一個,您也見過。是衙門的仵作,姓周。也是十六年前搬來泗水縣,的確有一女,不過兩歲的時候,泗水縣發生了瘟疫,連同孩子娘一起病逝了。所以一人孤苦伶仃,才來衙門當仵作,住在義莊,也不和人來往。”費揚摳了摳腦門,將自己調查來的東西一一說與龐熠。
龐熠的神情卻變得極為覆雜。
“一會,先去會會這個仵作!”龐熠扔下這麼一句話,看著從院裡進來的秋心,眼神變得銳利極了。
縣令打了管家,定了案。自己也出了口氣。眾人退去之後,秋心趕忙跑回院子裡,想換身衣服,去通知解方氏來領回屍體。
畢竟是原主的爹,總得設靈堂下葬吧。可一進來就看到龐熠一臉不悅的在與費揚說著什麼。
於是躡手躡腳,屏氣凝神,生怕打擾到他。
想著躲開將軍,卻被龐熠叫喊停住:“解秋心,你鬼鬼祟祟幹嘛!”
“嘿嘿嘿。將軍,卑職能幹嘛呢!您這不是說笑麼!我換身衣裳回家去。”秋心連忙掛起一臉憨笑敷衍著龐熠。
龐熠扭頭對費揚低語了幾句。費揚立即閃人。只留二人在院子裡尷尬的對視著。
“那將軍若沒什麼吩咐,我就回房了!”說完這句,秋心就想開溜。卻見龐熠三步並做兩步。
跟了上來說道:“行吧,你換你的衣服,我跟你說說話。”
秋心一楞!這是幹嘛!要看自己換衣服?將軍還有這種癖好?
咦!可反應過來,不禁有些頭大,要是被將軍發現自己是女的!
秋心瞬間腦補了幾百種被賜死的場面,頓時錘頭喪氣起來。
龐熠看著她臉上精彩的變化,自然知道她心裡的小九九。故意催促道:”還不快些!”
“是!”秋心的回應有氣無力,大腦飛速旋轉著,想著要怎麼應對。
“吱呀”一聲推開門,龐熠徑直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用摺扇不住的扇著風說道:“你快些換吧。我找些個書看看。”
秋心犯了難,扭扭捏捏的說道:“將軍……我……你能不看我換衣服麼?怪不好意思的!”
“都是男人,你害什麼羞!我都還沒嫌棄你這裡窮酸!”龐熠用眼神打量著秋心,語氣強勢逼迫著她。
“……將軍……要不,我不換了!我趕時間。我先回家!”三十六計走為上!秋心無解,只好遁走。
一抬頭,卻對上了龐熠玩味的眸子,一時間尷尬的臉上滿是緋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