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演武場。
天還沒亮透，李承幹就已經站在了場子中央。
他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練功服，三九寒天裡，那布料看著都讓人打哆嗦。可李承乾站在那兒，周身三尺內愣是連片雪花都落不下來——不是化了，是根本落不進來，像是有層看不見的罩子把他罩住了。
“罡勁外放，百步神拳。”
李承幹低聲唸了句，右手緩緩抬起。
他也沒擺什麼花架子，就是簡簡單單一拳朝前推了出去。
拳頭離身前那根碗口粗的木樁還有三丈遠呢，可拳風已經到了。
不是風聲。
是悶響。
“砰！”
木樁中間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碎木屑朝後噴出去七八丈，把後面那排兵器架都打得叮噹亂響。這還沒完，拳勁穿過去，又砸在後面的石鎖上，那石鎖少說二百斤，跟個球似的滾出去老遠，“哐當”一聲撞在院牆上。
牆沒事。
石鎖裂了。
李承幹收回手，吐了口氣。那口氣在冷空氣裡凝成一道白箭，“嗤”地一聲射出去三丈多遠才散。
“殿下。”
身後傳來聲音，是個老太監，姓劉，在東宮伺候十多年了。他端著熱茶過來，手有點抖，不是凍的，是剛才看見那一拳嚇的。
“您這功夫……又精進了。”
李承幹接過茶，抿了一口。
“還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
還行？劉太監心裡直抽抽。這叫還行？三年前太子殿下墜馬，醒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那位雖說也練武，可撐死了也就是個明勁水準，能打七八個普通士卒頂天了。現在這位呢？
劉太監親眼見過——去年秋天，有刺客摸進東宮，六個好手，都是江湖上掛了號的。李承幹當時在院子裡喝茶，連椅子都沒起，隨手抓起桌上的六顆花生米，一顆一顆彈出去。
六聲悶響。
六個刺客全躺了，每人眉心一個窟窿，不深，剛好夠要命。
那叫暗勁透體，十步殺人。
這才一年過去，殿下已經能隔空三丈碎木裂石了。這要放在江湖上，那是傳說中的化勁宗師，整個大唐都找不出幾個。
“劉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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