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除夕。
長安城裡到處都在準備過年，家家戶戶貼春聯。掛燈籠，街上小販的吆喝聲都比平時熱鬧。可東宮裡頭，卻靜得有點嚇人。
李承幹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在後園練功。
這回他沒在靜室，就在雪地裡。身上只穿了件單衣，赤著腳，踩在沒過腳踝的雪上。每走一步，腳下就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可奇怪的是，腳印周圍的雪一點都沒化。
他在練一套拳。
拳法很簡單，就是最基礎的弓步衝拳。馬步架打。歇步蓋掌。可每一拳打出去，空氣都“砰”的一聲炸響，像是放了個炮仗。每一掌拍出去，三丈外的梅樹就晃一下，震得樹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劉太監站在廊下看著，手心裡都是汗。
殿下這功夫，越來越嚇人了。
一套拳打完，李承幹收勢站定，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在冷空氣裡凝成一道白箭，射出去五丈多遠才散。
“殿下，”劉太監趕緊捧著袍子過去，“您這……不怕凍著？”
“凍不著。”李承幹接過袍子披上，“罡勁境界，寒暑不侵。別說這點雪，就是跳進冰窟窿裡，也凍不壞。”
劉太監聽得直咋舌。
“北邊有訊息了嗎？”李承幹問。
“還沒。”劉太監說，“不過探子回報，李尚書昨天又發了一份軍報，是六百里加急，今天應該能到兵部。”
“嗯。”李承乾點點頭，“程咬金呢？來了嗎？”
“還沒到時辰。”劉太監看看天，“這會兒才卯時，程將軍說辰時來。”
“那就等。”李承幹說著，往屋裡走，“對了，今天除夕，宮裡是不是有夜宴？”
“是，酉時開宴，在麟德殿。”劉太監說，“陛下昨天派人來傳話了，說殿下腿剛好，要是累的話……”
“去。”李承幹打斷他，“父皇的夜宴，怎麼能不去？”
“是。”
兩人進了屋，早飯已經擺好了。李承乾坐下吃飯，剛吃兩口，外頭就傳來腳步聲。
“殿下，程將軍來了。”
“這麼早？”李承幹放下筷子，“讓他進來。”
程咬金大步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寒氣。
“太子，老程來了。”
“程伯伯還沒吃吧？”李承幹示意他坐下，“一起吃點。”
程咬金也不客氣，坐下就抓起個蒸餅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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