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殿外，李承幹停住腳步。
他抬頭看看殿門上的匾額，深吸一口氣。大年初一，父皇突然召見，肯定不是拜年那麼簡單。北邊的事？東宮的新兵？還是李泰又說了什麼？
“殿下，”王公公低聲說，“陛下在裡頭等著呢。”
“嗯。”李承幹抬腳進門。
殿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頭，手裡拿著本奏摺，沒抬頭。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分坐兩旁，見他進來，都抬眼看了看。
“兒臣參見父皇。”李承幹躬身行禮。
“起來吧。”李世民放下奏摺，“承幹，你東宮今天挺熱鬧啊。”
來了。
李承幹心裡有數了。
“回父皇，兒臣在整頓東宮六率，今日新兵入營，是有些動靜。”
“新兵？”李世民看著他，“三千人，一夜之間就招齊了？你這招兵的速度，比兵部還快。”
這話裡有話。
李承乾麵不改色。
“兒臣也是託程將軍的福。他幫著從各軍退下來的老兵裡挑人，手續走得快。”
“老兵？”李世民笑了，“承幹，朕也是帶過兵的。老兵和新兵，朕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那三千人，是老兵嗎？”
殿裡靜了靜。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看向李承幹。
李承幹沉默了一下。
“父皇，那些人……確實是老兵。”
“哪個軍退下來的？”
“北邊，李尚書麾下。”李承幹說，“兒臣前幾日給李尚書寫信，說想整頓東宮六率，缺些老兵當骨幹。李尚書就幫兒臣挑了些人，送過來了。”
這話半真半假。
李靖確實在幫他，可那三千大雪龍騎，跟李靖一點關係都沒有。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半晌。
“李靖給你送人，朕怎麼不知道？”
“是兒臣疏忽了。”李承幹說，“兒臣想著，只是些退下來的老兵，就沒驚動父皇。”
“退下來的老兵？”李世民拿起桌上另一份奏摺，“李靖昨天才發來軍報，說北邊局勢緊張，兵力不足。他還有閒心給你送老兵？還是三千人？”
李承幹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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