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太子這是鐵了心了。
回到東宮，已經亥時了。
李承乾沒睡，去了後園靜室。他盤腿坐在蒲團上，開始練功。罡勁境界，氣血如汞，在經脈裡奔流。他能感覺到，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頭，都在變強。
三年了。
從穿越過來那天起，他就在等這一天。
等一個機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大唐的太子，不是廢物。
等一個機會，讓那些異族知道，大唐的天威，不是他們能碰的。
現在，機會來了。
阿史那思摩，就是第一個試刀石。
他要借這個機會，立威。
立給朝中那些大臣看，立給李泰看，立給父皇看。
更要立給天下人看。
練功練到子時，李承幹才停下。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空氣裡凝成一道白箭，射出去三丈遠，把對面的牆壁打出一個深深的印子。
“殿下，”門外傳來劉太監的聲音，“房相來了。”
房玄齡？
這麼晚了，他來幹什麼？
李承幹起身開門。
房玄齡站在門外，身上披著件黑色大氅，臉上帶著倦容。
“房相，這麼晚了……”
“老臣冒昧來訪，還請殿下恕罪。”房玄齡拱手。
“進來說話。”
兩人進屋坐下，劉太監端上熱茶，退了出去。
“房相是為突厥使者的事來的？”李承幹問。
房玄齡點點頭。
“殿下今天在街上殺突厥兵，老臣聽說了。剛才又聽說，殿下帶兵圍了四方館……殿下，您這是要把突厥往死裡逼啊。”
“房相覺得我不該逼他們？”李承幹反問。
“該，也不該。”房玄齡說，“該，是因為突厥人確實囂張，該敲打。不該，是因為敲打得太過，怕會激起大變。”
“房相是怕頡利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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