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傍晚，李承幹帶著三千龍騎到了定襄城南五十里處。再往前，就是突厥人的遊騎範圍了。他下令紮營休息，派了十個探子出去，摸清周圍情況。
營地裡，三千人默默吃著乾糧。沒人說話，只有咀嚼聲和偶爾的馬嘶聲。這些人都是系統給的，紀律嚴明得嚇人。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李承乾坐在自己的帳篷裡，攤開地圖。趙虎端了碗熱湯進來，放在桌上。
“殿下，喝點熱的。這鬼地方，晚上真冷。”
北方的三月，夜裡還是凍得人哆嗦。可李承乾沒覺得冷，罡勁修為，寒暑不侵。他端起湯喝了一口，是肉湯，加了點鹽，味道一般，但暖和。
“探子派出去了？”
“派出去了。”趙虎說，“十個人，都是好手。兩個時辰內應該能回來。”
李承乾點點頭，繼續看地圖。
定襄城在陰山南邊，是北疆門戶。城不大，但牆高壕深。李靖帶四萬人守城，按理說守一個月都沒問題。可軍報上說被圍了，那就說明突厥人攻城很猛。
“趙虎，你說突厥人這次為什麼這麼拚命？”李承幹忽然問。
趙虎想了想。
“殿下，末將覺得……可能是糧食。去年草原大雪，突厥缺糧缺得厲害。他們南下，就是為了搶糧。定襄城裡肯定有糧草，他們要是攻下來，這個冬天就好過了。”
“有道理。”李承幹說，“但我覺得，不光是為了糧。”
“那還為了什麼？”
“為了報仇。”李承幹放下湯碗，“咱們殺了他們三千人，又在長安逼他們的使者下跪。頡利那老小子，臉上掛不住了。他得找回場子，不然以後在草原上沒法混了。”
趙虎眼睛一亮。
“殿下說得對！草原上最重面子，咱們打了他的臉，他肯定要打回來。”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一個探子掀開帳篷進來，單膝跪地。
“殿下，周圍情況摸清了。”
“說。”
“突厥人在定襄城外紮了三個大營，成品字形圍著城。東營最大，駐軍三萬，應該是主力。西營和北營各兩萬五，加起來正好八萬。遊騎很多，方圓三十里都有。”
“城裡的情況呢？”
“城牆上守軍很多，看樣子還沒破城。但城外有攻城器械，雲梯。衝車都有。突厥人這幾天應該攻過城了。”
李承乾點點頭。
“侯君集的部隊到哪兒了？”
“還在二百里外，按他們的速度，至少還要三天才能到。”
三天。
李承幹算了算時間。三天後，侯君集的三萬人到了，加上他的三千人，也才三萬三。對面八萬，還是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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