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太極殿外就站滿了人。
文臣在左，武將在右，從殿門口一直排到臺階下面。昨晚上李承幹那旨意一傳出去，今天能來的都來了，不敢來的也來了——長安城戒嚴，想跑也跑不了。
程咬金站在武將最前面，一身朝服穿得不太習慣，老想撓脖子。秦瓊和尉遲恭站在他旁邊，兩人臉色也不好看。倒不是對新皇帝有意見，是這事兒鬧得太大，心裡頭不踏實。
“老程，”尉遲恭小聲說，“你說今天會出什麼事不？”
“能出什麼事？”程咬金說，“該殺的都殺了，該抓的都抓了。剩下的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可那些文臣……”尉遲恭往左邊瞥了一眼，“你看他們那眼神，恨不得把咱們生吞活剝了。”
秦瓊咳嗽兩聲：“少說兩句。待會兒見了陛下，都規矩點。”
正說著，殿門開了。
劉太監從裡面走出來，扯著嗓子喊：“百官入殿——”
眾人按順序往裡走。
太極殿裡，龍椅空著。李承幹還沒來，但那股子壓迫感已經在了。昨天長孫無忌的人頭還掛在城門口呢，血都沒幹，誰也不敢大聲喘氣。
文臣那邊，幾個老傢伙互相使眼色。
為首的是太常寺卿王珪，六十多歲，三朝元老。他旁邊站著戶部尚書戴胄。禮部尚書唐儉，都是世家出身，跟長孫無忌走得近。
“王老，”戴胄小聲說，“待會兒怎麼說？”
“見機行事。”王珪說，“新皇剛登基，總要拉攏人心。咱們只要表個態，應該不會太難為咱們。”
“可長孫大人……”唐儉臉色發白，“說殺就殺了，這可是國舅啊。”
“所以咱們得更小心。”王珪說，“這位新皇，可不是善茬。”
正說著，後面傳來腳步聲。
李承幹從偏殿走出來，一身明黃龍袍，頭上戴著十二旒冠。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整個大殿都跟著他的腳步聲安靜下來。
“參見陛下——”
所有人跪下了。
李承幹走到龍椅前，沒馬上坐，先掃了一圈。
“平身。”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今天叫大家來，”李承乾坐下，說，“就兩件事。第一，明天登基大典，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吧？”
程咬金出列：“回陛下，都準備好了。祭臺搭好了，儀仗備齊了，該請的人也都發了帖子。”
“太上皇那邊呢？”李承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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