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寢宮出來，李承幹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有點涼，但他沒感覺。罡勁修為，寒暑不侵，這點涼風跟撓癢癢似的。
劉太監跟在後頭，小聲問：“陛下，回太極殿嗎？”
“不急。”李承幹說，“去城牆上看看。”
兩人沿著宮道往北走，上了玄武門的城牆。這地方他熟，前幾天才在這兒打過仗，一拳轟開了城門。現在城牆上已經修好了，新砌的磚，新刷的漆，看不出打過仗的痕跡。
守城的龍騎看見李承幹，連忙行禮。
“參見陛下。”
“免了。”李承幹擺擺手，走到城牆邊，看著下面的長安城。
天快黑了，城裡燈火點點。百姓們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沒人知道這平靜底下藏著多少暗流。
“劉伴伴，”李承幹說，“你說那些世家，現在在幹什麼？”
劉太監想了想：“應該……應該在商量怎麼對付陛下吧。”
“是啊，”李承乾笑了，“肯定在商量。王珪被朕拿住了，戴胄和唐儉肯定慌了。他們今晚聚會，八成是想跑路。”
“那咱們不攔著？”
“攔什麼？”李承幹說，“讓他們商量，讓他們跑。等他們動了，朕再動手。這叫釣魚，得等魚咬鉤了再收線。”
劉太監懂了。
陛下這是要把那些世家一網打盡。
正說著，下面傳來馬蹄聲。
趙虎騎著馬從宮門跑進來，看見李承幹在城牆上，翻身下馬，幾步跑上來。
“陛下。”
“有事？”
“唐儉府上那邊有動靜了。”趙虎說，“戴胄。唐儉，還有另外五個家主都到了。府里加強了守衛，不讓外人靠近。”
“都到了？”李承幹挑眉，“動作挺快啊。侯君集呢？”
“侯將軍帶著人埋伏在唐儉府周圍了。”趙虎說，“只要陛下下令，隨時可以動手。”
“不急。”李承幹說，“等他們談完了再說。讓你的人盯緊點，別打草驚蛇。”
“是。”
趙虎下去了。
李承幹繼續站在城牆上，看著唐儉府的方向。
那府邸在崇仁坊，離皇宮不遠。這會兒府裡肯定燈火通明，幾個人正湊在一起商量怎麼對付他。
想想還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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