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敗露,朝廷要砍他的頭,他無話可說。
可朝廷不能只砍他一個人的頭!
只要朝廷不怕出事,就依照朝廷律法,把所有買賣私鹽的人依律定罪!
該杖責的杖責,該收監的收監,該殺頭的殺頭!
他倒要看看,朝廷的刀有多快。多狠!
聽著王昭節的這番話,呂嗣不禁愕然的看向秦遇,「若他所言非虛,這邊的情況比咱們想像的還要嚴重啊!」
「那是因為二位從小錦衣玉食,不知民間疾苦。」
王昭節接過話茬,「若沒有這些私鹽,你們以為大寧有多少百姓能吃得上鹽?」
「你們知不知道,哪怕最差的官鹽,都要八文錢一斤,稍微好點的就要十二文!」
「這還只是海。沅兩州的鹽價,到了其他地方,鹽價只會更高!」
「一個普通的六口之家,一年耗鹽大概就要一百斤,摺合銀子大概一兩。」
「而他們買私鹽,這一百斤的鹽,只要三錢甚至更少的銀子!」
「對你們來說,省出來的這點銀子掉在地上你們都懶得撿!」
「可對底層百姓來說,省出的這點銀子可以換兩百斤活命糧,可以給全家人添一身衣裳!」
「就靠著每年省出來的這點銀子,他們才得以活命……」
王昭節「痛心疾首」的說著,以至於秦遇和呂嗣都出現了一種錯覺。
這個王昭節,好像突然變成了深知百姓疾苦的好官。
待回過神來,呂嗣又撇嘴道:「騙鬼呢!六口之家怎麼可能耗鹽百斤?誰家把鹽當飯吃啊?」
「這個我倒是相信。」
秦遇頷首道:「我們吃的是大魚大肉,百姓三餐所食,應該基本都是醃菜!」
「看來,秦大人自己心裡也清楚。」
王昭節苦笑,「其實,朝廷應該也清楚這些!所以,朝廷這些年才一直沒有大力整頓鹽務!」
「歷朝歷代,私鹽為何屢禁不止?不是禁不了,而是不敢真正的禁!」
「你們可能以為你們是忠臣,可在百姓眼中,你們不過是斷了他們生計的狗官而已!」
「而我們這些貪官,在百姓眼中,可能不是父母官,但至少不是狗官!」
聽著王昭節這番話,呂嗣不禁有些凌亂。
這一時間,他竟然搞不清他們到底誰好誰壞。
秦遇微微抬眼,淡淡的看著王昭節,「你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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