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殺氣騰騰,再次將所有賓客全都團團包圍。
現場眾人臉色皆是一片面如死灰,屏住呼吸,不敢亂動,只要這些人開槍,他們全體人員恐怕會秒變蜂窩煤。
緊隨其後的樊五爺一襲深色中山裝,身姿沉肅,眉眼覆著數十年的陰翳與恨意,緩步踏入大殿。
掃過劍拔弩張的場面,樊五爺驟然仰頭,發出一陣低沉肆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轉頭看著門口走進來的男人,尚不知對方身份,只聽見對方囂張猖狂的笑聲,令人脊背發毛。
樊五爺踏上神壇高臺,面對所有人,沉聲道,“好一場熱鬧的婚禮!今天能一鍋端盡,這一天我等了數十年!”
“你……你……”
臺下的戰老爺子似乎認出了臺上的男人,驚愕地手指向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樊五爺目光死死鎖定在戰老爺子的身上,眼底恨意滔天,“戰遠洋!我們終於見面了!還認得我是誰嗎?”
戰遠洋緩緩站起身,眼眸中又驚又駭,上下打量他,“你……你是賀啟凡?你真的是賀啟凡!港城大名鼎鼎的樊五爺,原來就是你!”
塵封數十年的名字被當眾叫出,場內眾人忍不住低語。
一旁的賀老爺子聞聲,眉頭緊緊蹙起,只覺這個名字無比熟悉,縈繞心頭,卻一時記不起淵源,心頭滿是疑惑。
“是啊!你知不知道,我蟄伏隱忍數十年,籌謀半生,今天終於讓我得償所願。”
樊五爺站在高處,看著眼前這些人,一個個像待宰的螻蟻一般,臉上浮現出一絲暢快與得意。
戰老爺子知道有些事情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直視著樊五爺,神色坦蕩,“賀啟凡,冤有頭債有主,你我之間若有恩怨,盡數衝我來,放過在場所有無辜之人。”
樊五爺冷笑一聲,掃過全場惶恐的賓客,字字淬著寒意。
“無辜?數十年前,我賀家家破人亡之時,誰替我喊冤?當年死了多少人,你計算過嗎?現在讓我放過無辜的人?憑什麼?”
樊五爺切了切齒,眼底戾氣縱橫,“我要讓你償命!讓你們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全場賓客噤若寒蟬,沒人敢出聲,緊繃的氛圍壓得人幾乎窒息。
戰老爺子神色未亂,沉穩追問,“你口口聲聲報仇償命,我戰家與你賀家素來無冤無仇,當年究竟有何恩怨,讓你偏執至今?”
樊五爺眼底恨意徹底爆發,回溯過往,“無冤無仇?當年我賀家繁榮造船廠蒸蒸日上,安穩經營,是你戰家強行上門收購!我與我弟弟拒不妥協,你們便動用卑鄙陰狠的手段,蓄意製造船廠爆炸!那場大爆炸,炸死我家族人,連我親弟弟賀啟榮也被炸死,我本人含冤入獄十年,受盡折磨!家破人亡,半生苦難,盡數拜你們戰家所賜!”
“賀啟凡,爆炸案絕非我戰家所為。”
戰老爺子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樊五爺滿臉譏諷,“事到如今,你自然矢口否認!”
“我戰家立身商界數十年,一言九鼎,坦蕩磊落,不是我做的事,我絕不背鍋。”
戰老爺子目光坦蕩,“賀啟凡,你為復仇偏執瘋狂、不擇手段,但你從頭到尾,都找錯了仇人!當年策劃船廠爆炸、毀你賀家、連累無數員工死傷的真兇,根本不是我!”
樊五爺滿臉不屑,眼底盡是嘲弄,“死到臨頭,還想狡辯?那你倒是說說,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