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直直戳中賀晴雪的心口，她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
兩人沉默間，病房門再次推開，沈昭昭跟戰南潯一同走進來。
賀晴雪慌忙抬手擦掉臉上淚水，勉強扯出笑容，起身招呼，“昭昭，戰爺，你們來了。你們先聊，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她低下頭，快步離開，沈昭昭一眼就瞧出堂姐情緒不對，也注意到她發紅的眼睛，像是剛剛哭過。
宋雲檀看見來人，下意識撐著床想要坐直，剛發力，右腿傷口驟然傳來劇痛，他悶哼一聲，身子重重落回枕頭，臉色發白。
“別亂動。”
沈昭昭上前搖起床頭，讓他靠得舒服點。
“你見到小貝殼了？”
宋雲檀緩過那陣痛感問道。
沈昭昭點頭，“嗯，見到了，我兒子很乖。”
一旁的戰南潯自進門起，目光就沉沉落在宋雲檀身上，滿是不善，壓迫感十足。
宋雲檀被他盯得渾身發緊，無奈開口，“能不能讓你老公出去等會兒？他站在這兒，我渾身不自在。”
戰南潯語氣冷硬直白，“我現在想動手揍你。”
沈昭昭伸手攔在他身前，“好了，你先出去等我幾分鐘，我單獨和他說幾句話。”
戰南潯深深掃了宋雲檀一眼，眼底迸發出一絲警告，才轉身走出病房關上房門。
屋裡只剩兩人，宋雲檀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安排？”
“我和南潯打算先在洛杉磯補辦一場古堡私人婚禮，算是圓我的心願。等這邊所有事收尾，再跟著戰家人回帝京，再辦一場正式盛大的婚宴。你腿要是恢復得差不多，歡迎過來參加。”
宋雲檀輕輕點頭，“我一定到場。”
沈昭昭順勢提起正事，“現在所有風波都落定了，你和五爺商議過那些克隆人實驗體怎麼處理嗎？”
“已經談妥，整套實驗資料、培育裝置全部捐贈給國際醫藥協會，專供合規臨床醫學研究。”
宋雲檀頓了頓，又問，“關於你父母的克隆艙，你打算啟用嗎？想見到他們的話，我可以安排。”
沈昭昭搖頭，“我仔細想過，就算外貌一模一樣，那也不是真正的爸媽，替代不了我記憶裡的他們，我不需要。”
宋雲檀尊重他的選擇，“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是對的，昭昭。”
任何克隆人都無法替代人類真實的情感，哪怕是馴服了的，不是真的始終不是真的。
沈昭昭猶豫片刻，提起賀晴雪，“剛剛晴雪姐哭著走了，你和她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宋雲檀坦然承認，“當初接近她，純粹是復仇計劃裡的一環，我確實利用了她。”
“可我堂姐是真心待你，她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你別辜負她，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眼前人。”
宋雲檀抬眼看向沈昭昭，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心事，他心裡真正想珍惜的人從來都是她，卻無法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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