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敷固定後，周鶴年再度扶著虞兮上了車。
折騰下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周鶴年難得的一天清閒，就這麼浪費在了醫院裡。
可奇怪的是，他竟沒覺得不愉快。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沈家吧。”
周鶴年的聲音是一貫的平靜疏離。
虞兮忙不迭搖頭:“不，我不回去。”
周鶴年眉頭一皺。
不回沈家，那總不能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吧？
傳出去總不好聽的。
“周先生。”虞兮側頭望向他。
落日餘暉傾灑，恰好吻在她半邊側臉，那一刻，她就連頭髮絲都好像在發光。
“今天謝謝您了，麻煩了您一整天實在不好意思，等改天我請你吃飯吧？”
她的眼眸清瑩，聲音軟糯，帶著吳儂軟語般的甜。
周鶴年望著她，面上看起來格外平靜，可扶著方向盤的手指卻莫名一緊。
這種私人飯局，他一向很少參加。
他本該拒絕，可看著面前那張精緻溫婉的臉，沒來由的，他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知道周先生日理萬機，但是周先生您放心，我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最多……一個晚飯的時間就好。”
周鶴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沈夫人，我跟凜斯是好兄弟，他請我也是一樣的。”
沈凜斯不在，他單獨跟虞兮共進晚餐……想想總覺得不大合適。
虞兮卻道:
“這是我自己的恩情，不是沈凜斯的，我和他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我的事情，他無權代勞。”
“所以這頓飯，只能是我這個承了情的人來請。”
虞兮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堅定:“當然，如果周先生實在不方便，那我自然尊重您的決定。”
周鶴年沉默了片刻。
記憶中的虞兮，一向以沈凜斯為天，從來只是一個依附沈凜斯的附屬品，痴戀沈凜斯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他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能從她嘴裡聽到，‘我和沈凜斯是兩個獨立的個體’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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