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年感受到懷裡的人身體有些細微的顫慄，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似有冰涼的液體流了下來。
她哭了。
周鶴年的心又揪了起來，抬手一下又一下的輕撫她的背。
“別害怕，已經沒事了，沒事了……”
“今天的事情怪我，我該早點告訴你我爸的事情，這樣你也不會被他給騙了，更不會陷入險境。”
處理了周宏闊的屍體後，他也找其他傭人瞭解了一下情況。
鍾姨說，是周宏闊裝老年痴呆，誘騙虞兮給他開的門。
歸根結底，是他有所隱瞞，她才會上當。
虞兮的情緒漸漸平穩。
她從周鶴年的懷裡出來，抬起一雙靈動溼潤的眼眸望著他。
“鶴年，你以前過得很辛苦，是不是？”
周鶴年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垂下了眼眸。
他知道，他該告訴兮兮的。
如果早點告訴她，今天的事情就可以避免。
只是那些事情對他來說太過痛苦，哪怕過了這麼多年，提起時依然如同抽筋扒骨一般，所以，總是不好開口，更不知從何說起。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選擇從頭開始講。
“我母親在我三歲那年驟然離世，她死後沒有一個月，父親就把那個女人和那個女人生的兒子一起帶進了家裡。”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同我母親在一起的三年，還在外面有個家，並且生了一個同我一般大的兒子。”
“彼時我還年幼，即便不喜歡那個女人，也做不出什麼反抗的舉動。”
“父親忙於公司的事務，並不常常在家，他若不在家，那個女人就會想盡各種辦法折磨我。”
想到那些記憶，周鶴年眼裡就浮現一絲冰冷。
“她不讓傭人給我做飯，偶爾心情好時，會給我留一些吃食，但是那大多都是冷的或是餿的。”
“她不讓人給我蓋被子，寒冷的天，我有好幾次險些凍死。”
“她會鼓勵她的兒子女兒欺負我，搶走父親給我買的任何東西，哪怕只是一顆糖。”
周鶴年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但握著虞兮的手卻不自覺收緊。
“她還喜歡跟我玩捉迷藏的遊戲，把我帶到人跡罕至的荒山，或是波濤洶湧的海邊，然後趁我不備趕緊離開。”
“她大概以為，我會跟普通的孩子一樣在山裡迷失走丟，或者被海浪捲走。”
“但是可惜她想錯了，我記性很好，總能記得回家的路，即便太遠了無法走回家，我也會去派出所找警察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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