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虞兮安詳閉合的雙眼。
那麼的平靜，彷彿只是和從前一樣，沉沉睡著了。
溫淮沒有哭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俯下身，在她依舊溫熱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至極的吻。
“晚安，我的大小姐。”
“晚安，我的老婆寶寶。”
他聲音很低，像在哄她入睡，像是怕她驚醒。
……
虞兮的葬禮盛大而肅穆，符合她一生高貴驕傲的身份。
溫淮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親自操持了一切。
他有條不紊，將每一處細節都安排得盡善盡美，彷彿只是在為她籌備一場盛大的宴會，而不是永別。
葬禮結束後，溫淮將虞家所有的事務，都移交給了他們領養的兒子——虞哲。
虞哲沉穩睿智，性格寬和，是被他們悉心教導、傾注了所有關愛長大的孩子。
處理完所有瑣事，溫淮回到了他和虞兮住了大半輩子的房間。
屋裡還保持著虞兮生前的模樣。
梳妝檯上放著她的首飾盒，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她的玫瑰冷香。
他走到床邊，緩緩躺下。
躺在虞兮常睡的那一側，拉起還帶著她氣息的被子，蓋在身上。
然後，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帶走了他生命中最後一絲支撐的力量，帶走了他強撐了數十日的全部精氣神。
就像一盞耗盡了燈油的燭火，在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後，慢慢緩緩地熄滅了。
他閉上了眼睛。
虞哲按照溫淮的遺願，把他和虞兮合葬在風景最美的墓園裡。
墓碑前，常年盛放著新鮮的紅色玫瑰與百合。
那是虞哲和他的孩子們，年復一年，從未間斷的供奉。
風吹過墓前的百合，花瓣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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