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淑妃榻前，他在床沿坐下，輕聲喚著淑妃的閨名。
“婉芝，朕來了……”
聽到這聲呼喚，林婉芝失神的眼珠緩緩轉動，艱難地聚焦在霍卿衍臉上。
那目光中，有痴迷，有眷戀，也有心知肚明自己即將死去的不甘。
“皇上，臣妾……臣妾好冷啊……”
她氣若游絲，每一個都說的艱難萬分。
霍卿衍心中一痛，不由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皇上，您可還記得，初見……臣妾那日嗎？”
“在王府的桃花樹下……您贊臣妾，人比花嬌，故而選了臣妾……做側妃。”
林婉芝臉上浮現出淡淡笑容，似乎陷落於曾經的美好中。
霍卿衍一怔。
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確有其事。
那時初見，他的確對林婉芝有些好感。
但是相處久了，就覺得她這個人同太傅一樣古板無趣，久而久之，去她那裡的次數就少了下來。
“臣妾自那時起……眼裡心裡……便只有皇上一人了……”
林婉芝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偏偏在安靜的宮殿裡又顯得無比清晰。
“這麼多年，臣妾這顆心……從未變過。”
“婉芝，朕都知道的。”霍卿用力握緊她的手。
若是從前，他或許不信。
可林婉芝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他怎麼可能還不相信呢？
在她的深情面前，他難免有些愧疚。
細細想來這麼些年，他似乎從未對她好過，所給予她的，也太少太少……
淑妃扯了扯嘴角，笑容虛弱又難看。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突然握緊霍卿衍的手，渙散無光眼神也銳利了幾分，有了迴光返照之相。
“皇上，臣妾要死了……”
“臨死前，有句話，想……告訴皇上。”
“你說，朕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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