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就包括娘娘做出來的腳踏車、眼鏡和八音盒。”
冬至的聲音微微發顫，似乎有些害怕。
她怕的不是宋昭儀，畢竟宋昭儀是宮裡出了名的好脾氣，對待宮人十分溫和。
她怕的是雲充容，她的主子。
宋昭儀沒有立刻接那手札。
手邊的八音盒停了，她懶洋洋抬手扒拉了一下開關，樂聲便再次響起。
她的聲音即便在樂聲中，也能聽得很清楚。
“這些圖樣對你家主子來說應該無比珍貴，你就這樣拿出來了，你家主子難道不會起疑嗎？”
冬至立馬保證，“娘娘放心，這些都是充容娘娘的廢稿，每次都是讓奴婢拿去燒了的，奴婢偷偷留了一些。”
宋昭儀聽了，這才伸手接了過去，隨手翻了翻，她嘴角笑意加深，似是隨口一問。
“冬至，你是從小伺候你家主子的，應該對你家主子無比了解吧？”
“從前的雲充容，會做這些東西嗎？”
冬至無比肯定的搖頭。
“不會。從前的主子性子淡泊，只愛琴棋書畫，不會鼓搗這些東西，更不會說些奴婢聽不懂的話。”
宋昭儀合上手札，“那你家主子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奇怪的？”
冬至努力回想著，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是西年前，那時候皇上還是王爺，正是選側妃妾室的時候，我們主子就是那時候進的王府。”
“她進了王府後，遲遲沒有得寵，王府的人拜高踩低，冬季不給我們炭火棉被，主子就病倒了。”
“等她再醒來後，似乎就變得奇怪了許多，嘴裡時常冒出奴婢聽不懂的詞彙，往日喜歡的琴棋書畫碰也不碰了，各種新奇的主意層出不窮，很快就得了皇上喜歡。”
“那之後，她就一首如此了。”
宋昭儀聞言表情微微一變，“聽你這麼說，你家的主子，倒像完全變了個人。”
“是的，奴婢也時常這樣想。”
宋昭儀故作驚疑，“本宮聽人說過一個詞，叫做奪舍。”
“你家主子變得和從前截然不同，莫不是真的被什麼妖物奪舍了？！”
冬至一聽這話，眼裡的恐懼更濃了。
再想到皇上同主子相處了沒多久，就屢屢為主子破例，甚至還允許主子可以見他不跪……
這種種跡象，倒不像皇上的恩寵，倒像皇上被她們主子蠱惑了似的！
冬至怕的身體都有些顫抖，急忙對著宋昭儀不住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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