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許多年。
霍卿衍己經老了，鬢邊生了白髮，腰背也不再挺拔。
他在江南住了太久，久到幾乎忘了京城的模樣。
可這一日，茶樓裡的訊息，讓他不得不記起來。
“聽說皇上駕崩了！”
“什麼？怎麼這麼早就……”
“皇上早些年征戰沙場，身體有不少暗傷，所以走得早，你們猜皇上駕崩前立了誰當皇帝？”
“還能是誰，他兒子唄。”
“錯！是皇后！”
滿堂譁然。
“女人怎麼能當皇帝呢？這不是胡來嗎？”
“女人怎麼不能當皇帝？那位皇后，這些年跟著皇上一起上朝，推出了不少利國利民的新政，可不是什麼普通女子，聽說皇上駕崩那日，她穿著素服站在朝堂上，百官沒一個敢反對的。”
“反對的都被砍了吧？”
“噓——別胡說！”
霍卿衍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話，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他想去看看。
去看看那個女皇帝。
看看那個可能跟兮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他闊別半生，再一次回了京城。
可他不再是皇帝了，進不去皇宮。
於是只能在皇家祭祀那日，遠遠站在人群裡，踮著腳，朝那個方向張望。
儀仗浩浩蕩蕩，侍衛開道，群臣跪迎。
明黃的車駕緩緩駛過，紗簾垂落，隱約可見裡面的身影。
忽然，一陣風吹過。
紗簾掀起一角。
霍卿衍看見了那張臉。
那一刻，他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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