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朱鎖鎖醒過來的時候,窗外頭靜得很。
她翻了個身,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上午十點半。沒人打電話,沒人發訊息,安靜得跟平時不太一樣。
她躺在那兒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今天是年三十。
舅舅那邊,和父親見面後她就沒打算去。
蔣家那邊,她更沒法去。老蔣倒是說過讓她過來,說人多熱鬧。可她算哪門子人呢?南孫的閨蜜?老闆的助理?肚子裡還揣著個不能說的事兒,往那兒一坐,她自己都替自己彆扭。
所以就這麼著了。
一個人過年。
朱鎖鎖坐起來,下了床,光著腳走到窗前。
落地窗外頭,蘇州河靜靜淌著,河面上有艘船慢慢開過去,拖出一道細細的水痕。河對岸那些高樓,好些窗戶都貼了紅窗花,遠遠看著,一片一片的喜氣。
她站在那兒看了會兒,忽然笑了。
自己也有了房子,還是別墅,嘿嘿。
擱一年前,她想都不敢想。
她轉身去廚房,熱了杯牛奶,端著站在窗前慢慢喝。
肚子裡那個小的,這會兒還挺老實,一點動靜沒有。醫生說才七週,還得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可她就是知道,裡頭有個小東西在長了,是她和老蔣的。
想到老蔣,她嘴角翹了一下。
三千萬,說給就給。還有那套別墅,夏天交房。她朱鎖鎖,這輩子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她把牛奶杯放下,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
“小傢伙,”她小聲說,“你命比媽好。”
窗外的太陽慢慢升高了,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可她笑著笑著,心裡頭忽然冒出來一張臉。
蔣南孫。
南孫的臉,笑眯眯的.
她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僵住了。
南孫。
她最好的閨蜜。從高中到現在,六七年了。南孫對她多好啊——。從來不覺得她朱鎖鎖低人一等。南孫是真心把她當姐妹的。
可她呢?
那孩子將來可能還要和她搶。。。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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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南可
。咬了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