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漸暗,她起身開燈。
燈光下,打包好的茶葉包裹堆成小山。每個包裹上她都貼了手繪茶葉小圖案——是她跟許子言學的簡筆畫,雖稚嫩,但有溫度。
手機震動,鍾曉芹發來訊息:“佳佳,我給你寄了點猴頭菇粉,記得每天喝一包。還有,週末要不要帶子言來玩,熱鬧一些?”
顧佳看著訊息,有些愣神。
她回覆:“好,週末我帶子言過去。謝謝曉芹,也謝謝陳嶼。”
放下手機,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投入工作。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打包膠帶撕拉的聲音和許子言寫字的沙沙聲。這間出租屋很小,牆壁隔音不好,能聽到隔壁夫妻吵架、樓上小孩練鋼琴。
但顧佳忽然覺得,這裡很踏實。
她不再幻想住回君悅府,不再奢求擠進某個圈子。她現在擁有茶葉的訂單,是微信客戶群裡真實的反饋,是兒子期待週末去曉芹阿姨家玩的笑臉。
還有——她看了眼手機銀行app上的餘額——是終於開始穩步增長的數字。
但這一刻,在這個堆滿茶葉包裹的客廳裡,顧佳清楚地知道:
她站起來了。
用自己的雙腳。
~~~
門鈴響了。
鍾曉芹開門,顧佳和王漫妮站在門外。顧佳提著茶葉禮盒,王漫妮拎著水果和蛋糕。
”三人擁抱。
進屋後,顧佳把茶葉遞給鍾曉芹:“新出的年份茶,嚐嚐。”她蹲下身逗眠睡
眠,“安安都這麼大了!還記得顧佳阿姨嗎?”
眠眠害羞探出頭,眼睛咕嚕咕嚕轉著丫丫叫。
王漫妮環顧這個家——寬敞明亮,裝修簡約但有質感。落地窗外是愚園路安靜街景,屋內溫暖如春。她想起自己租的那個小單間,忍不住心中嘆氣。
“曉芹,還是你家真舒服。”她由衷地說。
“都是陳嶼弄的。”鍾曉芹笑著說,“我什麼都不用操心。”
兩人又和一邊看書的陳嶼打了招呼後,在客廳坐下。鍾曉芹泡了顧佳帶來的茶。
“漫妮,你現在工作怎麼樣?”顧佳問。
王漫妮接過茶杯:“剛開始很難,現在……習慣了。上個月收了筆西十萬的舊賬,提成拿到兩萬。”她說得很平靜,但眼裡有光。
“西十萬?”鍾曉芹睜大眼睛,“你好厲害!”
“不厲害,是臉皮厚了。”王漫妮笑,“我現在去那些公司,前臺看見我都首接放行——知道我是來要債的,攔也攔不住。”
。茶喝頭低妮漫王








